緣分就是這樣,如走馬觀花,有的人會陪你走一陣子,一同欣賞同路風景,到了分叉口總是要分別。
在末世經歷過太多的永別,洛曦不喜歡所有與「別」相關的場面,選擇無聲無息離開道別。
「……」
在馬車徹底消失在村中,草叢冒出一個腦袋左右看了看,確定人真的走了才顯出身形。
梅德罵罵咧咧拍掉滿身草屑,草坑裡蹲了半個時辰,被蚊子咬得滿臉是包。
他滿心歡喜跑回家,人未到笑聲先至:「爹……爹……那個小野種終於走了,離開咱村了。」
膝蓋骨折無法恢復,老村長梅富貴哼哼唧唧躺在床上,聞言不咸不淡掀開老眼:
「她走了能咋樣?我這腿動不了,還能繼續當村長不成?」
梅德一臉大驚小怪,跑到他爹跟前說:「怎麼不行?縣衙可沒正式罷免你村長一職。」
梅富貴心思動了動,就聽長子繼續道:「何況您不行,不是還有我嗎?」
梅家膽大心細,在梅富貴雙腿骨折後開始內鬥了一段,老太太領著孫女天天欺負小妾,不是打就是罵。
直到把人打跑了,梅家消極了一陣。
洛曦的崛起,也讓他們明白大勢已去。
怕被秋後算帳,很識時務的關起門來不冒頭,低調的讓洛曦都把這家人忘了。
現在人終於走了,他們覺得自己又行了。
梅富貴被兒子一句話堵得差點噎死,罵道:「老子沒死你就開始奪權了?做夢!」
接下來的兩天,梅德開始在村里平凡活動。
知道洛曦給村里留了個釀酒營生,他計劃怎麼弄到自家來。
這天……他在酒廠附近探頭探腦,被從隔壁油廠出來的鐵牛看到,吆喝一聲:「幹什麼的?」
梅德先被嚇一跳,看到是窮獵戶的兒子,又囂張起來冷笑:「喲!是鐵小哥啊!」
「對了!你不是最愛捧洛曦那雜種的臭腳,人家走前給村里給古家都留下營生,怎麼沒帶上你家呢?」
鐵牛沒被這話挑撥到,他和洛曦是兄弟,人家不該他欠他,憑什麼給他家搓攤子?
何況,他知道自己能力多少,現在能在油廠有份穩定收入已經很滿足。
剛想反嘲幾句,遠遠一隊衙役走過來問:「誰是鐵大生?」
鐵牛忙迎上去,不解詢問:「我爹叫鐵大生,你們找他有什麼事?」
見慣了衙役的正道村村民已經不再像最初懼怕當官的。
做不到平等交流,也不至於卑躬屈膝。
衙差找上門能有什麼好事?梅德在一旁等著看笑話,哪知,對方下一句話讓他徹底傻了眼:
「縣令大人認命鐵大生為正道村村長,人在哪?來領文書。」
鐵牛喜從天降一臉被餡餅砸中的表情,梅德卻如遭雷擊,扯住衙差官袍大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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