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只覺得窩囊沒用,但對比此刻充斥著暴戾的陸蕭,她忍不住回想起前夫的好。
陸蕭一眼就知道妻子在想什麼,壓抑的手背青筋畢露,不斷捏緊姜可媛皓腕。
他也忍不住回想起茗娘,雖沒有顯赫的家室,卻把家裡家外打理的極好,沒讓極品老娘鬧到自己面前過。
受了委屈也能自己消化,對比現在處處跟他娘針鋒相對的姜可媛不知好了多少。
他有點索然無味的放鬆了力道。
特別會見縫插針的老太太這時又蹦出來,滑跪到姜可媛腳下,抱住她的大腿:
「求求你,你想讓姓元的小子繼承我兒爵位,老身再不阻攔了,我不敢了,求求你救救金花。」
眾人:「???」我去……原來姜可媛把和前夫的孩子接到府上,是為了繼承陸蕭的爵位嗎?
她也太敢想了。
同情的目光不禁望向陸蕭,好可憐,拼盡一切得來的爵位最後要交給妻子和上面那位的孩子,他們都替他憋屈。
眾多或憐憫或看好戲的視線落到身上,陸蕭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老娘這麼當眾大喇喇道出,所有人都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人不都說兒女才是債嗎,到他這老娘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冤家!
姜可媛沉醉在過往和丈夫的改變中,根本沒去理會抱她大腿嚎哭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個人有點唱不下去,小幅度撇撇嘴,又去抱兒子大腿,哭得驚天動地。
「我的兒啊!你說你把陸雲錦這麼優秀的兒子逐出族譜,非跟這麼個二手破鞋攪家精死磕,圖啥啊?」
「圖她斷你香火?圖她讓你認賊做兒?圖她下毒坑害你的侄子侄女嗎?」
「娘!您胡說什麼!」陸蕭一個激靈。
人群霎時響起熱議,「陸雲錦是誰?」
「陸侯鄉下的兒子嗎?居然狠心到把孩子逐出族譜?」
「天!什麼仇什麼怨啊?」
安禮打開摺扇一挑眉,「陸雲錦你們不知道?就是這次進獻高產糧種的南安府解元啊!」
眾人再度吸了口冷氣,看向陸蕭的目光從可憐同情變得怪異。
先不說進獻糧種已經在皇帝面前開了臉,未來可期!
單說南安府解元名頭,那也是萬里挑一人中龍鳳。
把有狀元之才的兒子逐出族譜,反手幫妻子的前夫養兒子……陸蕭腦子沒毛病吧?到底怎麼想的?
他們也是男人,好色嫌棄糟糠之妻另娶他人尚算理解,但把這麼優秀兒子逐出族譜的行為實在理解不了。
陸雲錦如果生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家族……捧著供起來都來不及,他居然把人扔了。
腦迴路屬實異於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