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腳步?侯爺是在對我言傳身教,為平步青雲殺妻棄子麼?」
「胡說什麼!」陸蕭瞳孔縮小再放大,真沒想到這個兒子張口就是殺妻棄子,果然被洛曦教壞了。
過去,陸雲錦不願意在人面前提及亡母,遇人不淑嫁給這樣一個人渣是母親的悲哀。
不願讓死者再成為他人的談資。
陸蕭也正是知道這點才妄圖和長子修復關係,認為對方不會像他老娘嘴沒把門的,把家醜都抖露了!
沒想到長子絲毫不避忌談起他母親了,不想讓兒子說出更多讓他難堪的事,急赤白臉呵斥:
「住嘴!死者為大你想讓茗娘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嗎。」
剎那間,深邃的狹眸風起雲湧,無雙閣的氣溫驟降,陸雲錦眼中染滿戾氣與暴虐。
「呵!呵呵呵!」
「不能說?你在怕什麼?」
「我娘性子單純,被你這個覬覦她嫁妝的人渣巧言令色騙娶,婚後你拿著從外公身上學來的本領投身軍營,任由孤兒寡母被老太太磋磨,反手與元家大少夫人無媒苟合——」
「侯爺,在逼死原配,你可有片刻後悔?」
前世,他與陸蕭正式走上對立,直到父子關係曝露,所有人都好奇是什麼讓父子成仇兵戈相向。
他因為不願意讓亡母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對過往人渣做下惡事只言未提,保住亡母名節的同時,也保住了人渣的遮羞布。
但禁不住朝臣和世家的好奇,順著兩人的關係深挖下去……
陸蕭怕自己幹過那些醜事曝光,反手給亡母安了不少莫須有的污名。
什麼不孝順婆婆欺辱小叔子。
什麼是母親耐不住寂寞先偷男人,休妻是無奈下的選擇,把母親的死,編造成她自慚形穢後的自盡。
那時候沒有洛曦,梅富貴還是正道村村長,有陸蕭打過招呼,偽造的謊言順理成章成為事實,被探子帶回京城傳播開來。
那時候他只是個滿心仇恨的惡鬼,尚沒有通天手段,不知道人性可以惡到這種地步,差點被平西侯府聯合相府一舉擊滅。
光為母親證明就足足花了一年,而人往往不相信事實,更願意相信傳播一些狗血八卦的謠言。
事實擺在眼前,母親的名節還是必不可免受到污點,今生重來,他不會再給陸蕭任何機會。
這層遮羞布由他親手撕下。
唇邊泛起殺意,眼眸卻是含笑的,「侯爺!午夜夢回,母親的亡魂可有讓你下去磕頭認錯?」
陸蕭變無可變,沒想到長子是真不顧念一點血脈親情,把他幹過那些事不留情面道出。
無雙閣里挑選首飾的各家小姐已經不加掩飾看向他……
陸蕭無力辯解:「父母那一輩的恩怨你不了解,你母親也不是毫無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