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娓娓道來,很好阻止了陸蕭打算離去的腳步。
「小女子名墨可畫,家父曾是金科榜眼,後被分派到北方曙光鄉為縣令,父兄為護百姓,都死在這次抗洪中。」
「那時候北方餓殍遍野,我也曾如此跪地求人幫助安葬我的父兄。」
「以己度人,剛剛衝動了,多謝恩人出手相幫。」
陸蕭聽得有些動容,原來是個可憐的孤女,輕聲問:
「那你來京是投親的嗎?沒找到人的話,本侯興許可以幫你。」
哪知墨畫搖搖頭,一下紅了眼眶,「家兄生前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來京城參加會試,我既活著,就想幫家兄完成遺願。」
難怪她那日會女扮男裝出現在狀元樓,陸蕭有些無語。
「頂替旁人科舉是大罪,入場前還有搜身,你不可能成功。」
「是啊!失敗了……」墨畫眼眶愈發紅了,「第一步就失敗了。」
她哭的十分有技巧,不是姜可媛那種歇斯底里,更不是大家閨秀的啜泣。
隻眼眶紅紅,讓陸蕭手足無措的同時還有點心疼,他不由轉移話題,「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啊!」墨畫逼回眼淚伸伸懶腰,做出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兩隻手托住臉。
「看完金科放榜會回鄉吧!一身才華不能浪費了,我想開間書院教書育人。」
又想代兄科舉又想教書育人,所思所想都是男人才能幹的事,陸蕭再度無語,提醒道:
「教書先生普遍都是男子。」
說罷就見墨畫愣了愣,剛剛恢復一點的情緒肉眼可見低迷下去,聲音空靈:
「是啊!那我還能幹什麼?」
陸蕭一見她眼眶又紅了,暗恨自己嘴太快,絞盡腦汁哄人:「開間女子學堂也不錯!」
「我見過你在狀元樓做學問,憑你的才學大可以開一間女子書院,教授大家族女兒琴棋書畫,這樣的書院在京城附近就有不少。」
見他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墨畫隱秘勾了勾唇,擺出一臉很感興趣的表情滿是期待:
「真的嗎?你能跟我具體說說?」
這個陸蕭還真知道一點,見對方破涕為笑,揪著的心也放下,開始給墨畫講一些他所知的女子學堂。
小女人雙眼亮晶晶,一臉孺慕與崇拜,讓陸蕭的大男子主義得到滿足,不知不覺天色已晚。
墨畫起身,「天色不早,恩人留下吃頓便飯,我親自下廚。」
北方口味重油重鹽滿是醬香,陸蕭一下吃撐了,披星戴月回到府上時主院都沒去,徑直回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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