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沒有確鑿證據,他死也不會承認那是刷功績晉升的「孝敬錢」!
「放你娘的狗臭屁!」脾氣火爆的金將軍率先按捺不住破口大罵。
「戰武帝七年,你閨女才三歲吧?把三歲女娃嫁給快要五十的丞相當繼妻?你腦子被洪水淹了?」
「噗嗤!」
「噗嗤!」
哪怕氣氛凝滯,不少官員依然沒憋住笑。
兵部尚書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反駁,「那怎麼了,京郊的王員外今年七十,去年還娶了房十四歲的小妾。」
見皇帝和漠王都不說話,他愈發膽大。
想到每每找這個老雜毛要點軍需對方那鼻孔朝天的模樣,金將軍就來氣,陰陽怪氣道:
「十萬黃金呢!兵部尚書好有錢,這錢該不會是你從軍需裡面貪污出來的吧!」
「沒有證據的事你可別胡說,我砸鍋賣鐵不行啊!」
這年頭,樹大分枝,能在朝堂立柱腳的哪個背後沒有家族支持?他硬要說是砸鍋賣鐵,只要沒證據,旁人也拿他沒辦法。
銀餚掀起眼皮,打斷兩人像潑婦罵街,互指對方鼻子跳腳的行為。
「天武帝八年,青翼軍所獲軍需均是陳谷稻糠,將士過冬所需冬衣儘是稻草爛棉花縫製——」
「兵部尚書,能給本王解釋解釋,青翼軍所需軍需是何人年年替換嗎!」
銀餚一把將帳冊砸到兵部尚書臉上,腦殼開出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
朝堂落針可聞,青翼軍,當年長公主一手組建一手培養曾戰無不勝的鐵甲軍團。
都知道無論大小,只要關於長公主就是皇帝的禁忌。
沒看那麼多年哪怕那支曾經驍勇善戰的軍隊閒置,也沒人敢在皇帝面前提及一個字……
這兵部尚書居然敢動青翼軍的軍需,天王老子今天來了也保不住他。
一些心思靈敏的官員不禁想得多,朝堂無廢話,皇帝這個節骨眼上扯出青翼軍,是不是代表即將重新啟動這支鐵騎?
「臣……臣……」兵部尚書匍匐在地,鮮血染紅半邊身子,臉白如鬼。
當年他意氣風發進入朝堂,官場浸淫多年勉強混到兵部侍郎已經到頭,可他不知足,晉升無路時候丞相遞來「登天梯」。
十萬黃金不過一個敲門磚,他真是砸鍋賣鐵勉強湊出,拉通關係,走動同僚哪樣不需要銀兩?
他囊中羞澀,於是把主意打到青翼軍軍需上面,試了一次,發現朝廷沒有反應,於是膽子愈發大了。
這些年拿著剋扣的軍餉揮霍無度,沒想報應來的如此之快,他辯無可辯。
「來人!」皇帝沉聲開口,「兵部尚書挪用軍需,勾結丞相,罪不容誅,今證據確鑿,拖下去……滿門抄斬!」
一句話,讓朝堂安靜如雞,人人自危,都看出來皇帝要搞大的,就怕下一把刀落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