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閉了閉眼用力深呼吸。
這一刻,說不心寒那是假的,皇帝自認也是從皇子一路走來,這些小崽子在想什麼他一清二楚。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自己淋過雨,總想給別人撐傘。
儲君已定,他若真的沒給其他皇子一點機會,豈會放縱老四利用姻親做筏子,私下拉攏朝臣。
可他也不看看,自己那些手段上得了台面,是那塊料嗎!
戰庭匍匐在地不說話,皇帝神色冷漠,「卸下你的職務交給太子,自去閉門思過吧。」
「父皇!」戰庭豁然抬頭,雙目猩紅。
「兒臣雖有私心,卻沒有越矩行為,洛曦武試上公然傷人是不爭事實,扣分降名兒臣不覺有錯。」
「早上因為不滿,洛曦禮部門外襲擊兒臣被捕,事後我也親臨天牢試圖解開誤會,於情於理,試問我哪點做錯?」
「不到黃河心不死。」皇帝氣樂了,臉色驟然冷下,「把人帶上來。」
很快,兩名御林軍押著一個五花大綁之人進殿,定睛一看,這不正是四皇子的貼身侍衛嗎!
皇帝目光移到侍衛身上,聲音不怒自威,「你說,和你家皇子去天牢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看到來人,四皇子心下大定,這人是在兒時母后送與他的貼身侍衛,自幼一起成長,忠心自不必說。
戰庭有絕對的自信,此人哪怕原地自盡,也絕對不會出賣他!
正自信滿滿的想,耳邊忽然傳來他十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種無機制的木訥:
「主子明面上去天牢拉攏洛曦,實際命令我等接觸丞相,問取抄家真相和錢財下落。」
戰庭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甚至不敢去看皇帝那張鐵青的臉。
侍衛說完,兩眼一翻,直接昏厥過去。
「你還作何解釋?」皇帝聲音冷到結冰。
「邊關戰事吃緊,兒臣,兒臣只想問出相府金銀下落獻給父皇,絕無大逆不道之心啊!」
「請父皇相信兒臣。」
皇帝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給了個冷笑的表情自己體會,最後一擺手,「自去閉門思過吧!」
這次戰庭一個屁不敢放,失魂落魄離開御書房,走前不忘狠狠看了昏迷在地的侍衛一眼,眼中充滿殺意。
待人走後,皇帝下巴點了點昏迷在地的侍衛,對盧長青問:「他怎麼回事?」
盧長青一樣茫然,就剛剛,他帶著四皇子進宮前,這名侍衛找到他,說有四皇子私事向皇帝稟告,他經過允許把人帶來了。
原以為對方想耍什麼把戲,誰知道真是大義滅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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