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家憑藉救命之恩,在皇帝面前開了臉,一路扶搖直上,如果讓陛下知道他家冒領功績,後果不堪想像。
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家閨女偷走路線圖,一個「冒領功績」已經把他急得失了分寸。
如果知道真相,保不齊直接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閨女。
自打父母進門,臧同姍一雙眼死死盯著臧母身後的臧同穎,瘋了樣撲上來撕打:
「是你,是你故意引誘我說出那些話,對我動了手腳對不對?」
臧同穎猝不及防被撓了一爪子,下巴到脖頸留下長長五道血痕,她躲在臧母身後瑟瑟發抖。
拼命搖頭,「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明明是你忘乎所以下才會口不擇言,怎能誣陷我?」
臧御史一記冰冷眼鋒射過來,她死死咬住牙,努力表現出受了天大委屈模樣。
不能承認,一定不能承認,如果讓父親知道她在姐姐茶碗裡下藥才會導致姐姐胡說八道,父親一定不會放過她。
兩個女兒一個哭得歇斯底里,一個哭得泫然欲泣,臧御史沉聲呵斥:「夠了!」
自己生的女兒,他能不知什麼秉性嗎,但此時不是深究的時候,拎起那對抱頭痛哭的母女。
「走!跟本官去二皇子府認錯道歉。」
結果當然是撲了個空。
此時的戰連已經入宮,正眉目低垂跪在皇帝腳下。
把今晚發生的和自己聽到那些話……
從寺廟被救,落水真相,再到臧同姍兩年來受四皇子指使傳遞府上消息,一字一句告訴皇帝。
「一切因兒臣眼瞎認錯人,並且執迷不悟,求父皇剝奪兒臣一切職務,我自願看守皇陵此生不出。」
皇帝目光複雜,緩緩放下手裡的狼毫。
對於這個兒子遺傳他的母親,頭腦不算聰明,勝在心性單純,他雖怒其不爭,但也是疼愛的。
知道自己的崽被臧府欺騙蒙蔽多年,他自是生氣,也氣這貨因為一點兒女情長就要卸去皇子責任。
剛想把這糟心玩意轟走,讓他關起門來自個反思去,只見戰連膝行一步,目光從遲疑變得堅定。
身體匍匐在地,「父皇,兒臣還有一事需要稟報。」
「三日前臧氏在兒臣書房拓印走物資運輸交於老四手中,兒臣不知四弟意欲為何,不敢隱瞞。」
老四聯合臧氏害他不淺,真以為他泥人沒有脾氣,會輕易放過二人嗎?
皇帝先怒後氣,就說老二平白無故要守皇陵,感情最重要的在後邊,誰說他蠢了?
抓起御案上的硯台砸了下去,「混帳!事關邊防,你居然讓無關人員接觸,你你……」
想到運送路線一旦泄露可能會造成的後果……
皇帝氣急攻心,「噗」地吐了口血,身子晃了兩下,仰倒在龍椅之上。
「父皇……」戰連驚駭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