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離京後,陸雲錦著手為皇帝解毒,暗莊通過太醫院的藥材調配,真讓他們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傳給了戰庭。
此時候的戰庭並不知道皇帝體內的七蟲七花已盡數被陸雲錦化解,拿到暗莊傳遞的隻言片語,整個人興奮到顫抖。
看他一臉難掩的激動,幕僚提醒:
「殿下,顧池口中夢境,都是一些未來之事,當下現況,是他沒有夢到還是有意隱瞞?」
戰庭恍然,的確,那日顧池與他說了不少,卻都是未來之事,關於當下,被他一筆帶過。
「況且……」幕僚又道:「在那位顧公子口中,太子代父出征死在戰場。」
「根據現實情況推算,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一國儲君親臨戰場那種危險的地方?」
戰庭臉色沉了沉,他不傻,反而很聰明,一點就透。
除非大庸無人可用,且戰事失利,皇帝才會派太子親臨鼓舞氣勢。
太子代父出征的先決條件是,漠北王死了或者廢了!
目前來看,不太可能!
幕僚笑了笑,「看來咱們這位會做預知夢的顧公子並不誠實啊!」
「……」
三日後,住在客棧裡面的顧池久等不見四皇子派人來請。
想了想,便知道前世與今生的不同估計讓他懷疑了。
大約猜到對方會用出的手段,顧池出了客棧,自投羅網,果然,在走進一條胡同,脖頸突然遭遇重物襲擊。
顧池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兩個打扮普通的男人把顧池抬上馬車,這一幕,恰巧落在對面酒樓二樓,臨窗而坐的陸小妹眼中。
她眨巴大眼扯她二哥衣袖,「二哥二哥!我看見顧秀才了。」
「你說誰?」剛下學堂,在酒樓陪妹妹吃茶的陸小弟眯起了眼。
顧秀才,他們兄妹並不陌生,過去在村里拔尖要強,什麼都喜歡和大哥比較的那個討厭鬼!
年紀尚小的他,雖不能分析顧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但不妨礙他告家長。
對身後陸雲錦派來保護的人說,「你們一人去跟上那輛馬車,一人去告知我大哥。」
「……」
顧池再醒來,入目所及,四周黑暗一片,只有距他不遠一盞孤燈。
他手腳被綁縛在刑具上動彈不得,緩了一會,靜待四皇子偽裝成其他皇子對他嚴刑逼供。
沉重的鐵門被轟隆隆推開,落日的餘暉從上照下,戰庭沒做任何偽裝的出現,旋身坐到密室唯一的椅子裡。
身後跟了七八個人。
這陣勢令顧池十分意外。
「怎麼?很意外嗎?」戰庭輕笑了聲,「本皇子的確想過偽裝成他人將你擄來重刑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