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和父親的嘴角差點咧到耳後根,拉著他一夜沒睡,叮囑他上朝時候需要注意的禮儀事項。
嚯!洛曦回頭去看,不僅元霍,胖子安禮等人都在末尾站著呢,她目光掃過去時,小胖正打著哈欠。
早朝五更天,四更,甚至三更就要起床準備,皇帝的厚愛也不知道他幾個兄弟承不承受得住。
元霍這廝沒完沒了,胳膊肘碰碰洛曦,壓低聲音,「早上我看老陸嘴角也破了,他也是自己咬的麼?」
洛曦大腦轟隆一聲,尬到腳趾扣地,卻還要硬著頭皮解釋,「他那是昨夜天黑撞柱子上,自個拿牙磕的!」
臥槽?元霍睜大眼,語氣誇張,「兄弟牛逼啊!都玩柱子上了?」
洛曦現在說他昨夜壓根沒見過陸雲錦晚嗎?
算了!毀滅吧!
此刻,龍椅上皇帝不怒自威的聲音傳出,「朕若一定要洛曦襲爵呢?」
話落,御史台那幫老傢伙紛紛跳了出來,慷慨激昂,引經據典,都是女子為官的不妥之處。
「陛下,不談其他,臣只問,洛曦這一生都不嫁人嗎?嫁了人一旦有孕,恰逢戰事她要如何自處?」
「趙大人說得有理!」群臣附議。
原來在討論她啊!洛曦暗忖。
皇帝氣笑了,「合著我大庸只有洛曦一人能獨挑大樑?所有戰事必須有她參與嗎?」
「你們看不起國公府還是當漠北王是死的?」
「還有誰反對?都站出來,朕一起瞧瞧。」
「呼啦!」朝堂跪倒大半,尤其是言官,把老祖宗都搬出來了。
開玩笑,今天容忍了洛曦參政,明日便會有人效仿,長久以往,必將帶偏女性風氣。
一名御史跪地痛哭,「陛下,您忘記太祖皇后書寫的女德女戒了嗎?」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啊陛下!」
洛曦想起來了,大庸的女德女戒乃開國皇后創立,多可笑啊!約束女人的條條框框竟然是同性給同性套上的枷鎖。
「你們……」連自己一手培養的人在這件事上都跟他唱反調,皇帝氣得拂袖起身,「朕意已決,散朝!」
「洛曦,隨朕來挑選封地!」
洛曦「哦」了聲,懶洋洋走上前,路過跪地不起的群臣時,禮部尚書突然叫住她。
「洛曦,對於陛下不顧祖訓,執意讓你襲爵這事你自己怎麼看?」
「打開看,豎著看,你們滾出去,本將還能坐著看!」皇帝拗不過,就想來拗她?
洛曦呵了聲,真會挑對象!
被懟了,禮部尚書也不惱,「那你對自己禍亂朝堂,挑撥君臣反目又怎麼看?」
來勁了是吧,洛曦捲袖子,剛想教他長嘴不僅可以說話,還可以喊疼,看到手腕上的紅痕,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