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牽來小紅,洛曦翻身上馬笑道:「無需來回折騰,頭前帶路,本王隨你去衙門一見便是。」
注意到魏都的窘迫,洛曦揚眉,「南梔,再牽一批馬來。」
魏都對洛曦謝過,「小王爺,隨草民來。」
其餘人在城外稍候,兩人打馬入城,城中房屋高矮不一,卻非常統一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不是牆塌了就是門倒了。
街上行人更可以用稀少來形容,偶爾遇見的百姓全部靠在牆根底下,臉色空洞麻木曬著太陽。
狀態更像是……等死?
主街一隊巡邏兵與二人擦肩而過,洛曦注意到他們不僅面黃肌瘦,手中武器居然是削尖的木棒。
街道兩旁損壞最嚴重要數店鋪商鋪,破敗的門扉大敞四開,商品全部被搬空,只餘下倒塌的柜子和凳子。
已經不能用破敗來形容,差不多等同一座死城。
「土匪入城搶殺這種事有多久了。」洛曦收回目光。
魏都視線從道路兩旁商鋪掠過,眼底流露出悲哀,最後定格在洛曦身上,說的比較直白:
「從您的調令下達之後。」
「開始城中已經被流民洗劫過,大戰勝利後恢復一息——」
「開始土匪流寇只敢流竄於各個村落搶劫,從一個月您的調令抵達營州後,盜匪氣焰一下囂張起來,開始進城燒殺。」
「很多匪寇由當初進入關內的北陵兵假扮。」
「不知巧合還是什麼,一月前附近山上幾股大勢力聯合勾結在一起攻進夕雲城,將朝廷分派下的救濟糧劫掠。」
「城中本就不多守衛死傷大半,餘下的百姓也於那次後陸續遷徙。」
魏都說完後,躊躇看著洛曦,比較直白詢問:「小王爺,請問關於家父告老還鄉的請旨朝廷批了嗎?」
「你父親是?」洛曦反問,其實心中有了猜測,這人自稱草民,又做守衛打扮,只能是官員家眷。
「家父營州知府魏長安。」
確定了心中猜測洛曦問:「為什麼辭官?是覺得營州沒救了嗎?」
一路上從流民口中聽來的營州知府是個好官,具體還要試探。
如果有官匪勾結一類惡劣事態,官也別辭了,辭命吧!
魏都眼裡閃過憤慨,咬著牙把氣憋回去,「具體如何,您見過草民父親便知道了!」
在魏都眼中,洛曦就是只知道享樂,絲毫體會不到民間疾苦的權貴子弟,但凡有不符合心意的,錯就推到旁人身上。
初見時候驚艷的好印象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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