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獻給這片土地,他何曾不想看它開出最絢爛的花,可是……身體熬不住咯!
「不滿小王爺說,下官身體出現了問題,時日無多了。您如果不嫌棄,犬子與下官孫兒可留下任由您調遣。」
「他們對營州是極為了解的!」
他說出自己命不久矣時,神色極為平淡,只有談及孫兒,眼底才亮起一抹光。
洛曦也看出來了,敲擊桌面的食指一頓,揚聲吩咐,「來人,去請陸雲錦入城。」
房梁一抹黑影躍下,魏長安只覺眼前一花,黑影閃身消失,嚇了他好大一跳,
「這是本王的暗衛,大人無需驚慌。」
在不了解魏長安患了何種病症,是否有救的情況下,洛曦沒說她帶來了神醫,萬一治不好,不是給人希望又破滅希望!
反正稍後陸雲錦過來就知道了。
等待的時間,洛曦又了解不少封地具體情況。
想到什麼問:「營州還有多少村落,多少百姓,土匪的勢力分布,這些你都知道嗎?」
魏長安走到案几旁抽出一封冊子遞給洛曦,「您要的信息都被本官記錄在上。」
洛曦接過看完,眉頭微微舒展,營州其他地方還好,百姓能剩下五分之一。
只有營州首府十室九空,附近村落活人加一起總數不達一千人。
魏長安說,「土匪的目標主要盯在夕雲城,這裡是營州的心臟,洗白後也方便落戶在這裡發展。」
洛曦想到朝廷不是派人來剿匪,冊上有匪寇窩點坐標,怎還會收效甚微?
把疑惑一說,魏長安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他似不可思議又似無言以對。
「范將軍說,小小匪寇不足為患,看也沒看下官提供的信息,直接帶人上山剿匪,然後……掛了!」
洛曦:「……」
恰在此時,一身青衣的陸雲錦跨門而入,狹長眼眸掃過魏長安,落到洛曦身上時,有了點笑意:「救人?」
「嗯!」洛曦頷首,「人不錯,能救救回來吧!」
小老頭被男人按倒椅子裡扣住手腕時,兩眼依然懵逼,打什麼啞謎呢?
直到片刻,陸雲錦低垂下眼眸,「近期是否有頭痛、眩暈、耳鳴等症狀?」
魏長安還是一臉懵,對上男人古井無波的狹眸,下意識回答:
「你說這些我一直都有,近月比較嚴重的是咳喘……咳咳咳!」說話間,喉頭癢意無法壓制,魏長安咳喘出聲。
咳到最後,舌尖再次嘗到鐵鏽味。
他苦澀看著陸雲錦,「這位公子是大夫嗎?你就直說吧,我還有多久時日?」
陸雲錦收回手,「快則一月,多則十年二十年。」
嘎?魏長安眨巴眨巴眼,呆住了!
什麼意思?一個月和二十年之間跨度是不是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