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啊!」
「如果母親沒有被你逼死,她就是銘家嫡系大小姐,享族人侍奉,蓬萊一切資源唾手可得。」
「陸大人,對你聽到的答案滿意麼?」
「哦,對了!」想到什麼的陸雲錦笑意深濃,「我母親嫁妝中有一枚銘家異能大軍的虎符,曾被你拿去哄小嬌妻開心。」
「也多虧了你的此舉和丞相大人的好眼力,幫助我銘家保管了最重要力量完璧歸趙!」
陸蕭張了張唇,「這麼重要的事,你外祖父為什麼沒有在成婚之初告知?」
陸雲錦眼眸一暗,唇邊鋒利的弧度似要拋開人醜陋的內心。
「告訴你?」
「你知道了會怎麼做?」
「拿著銘家的秘密向其餘五族投誠,換取足夠利益嗎?」
「外公半生都在躲藏,不想子女參與到陳年舊怨,老人家一生唯一敗筆,就是給我娘找了你那麼個薄情寡義負心漢。」
其實陸蕭最初也不是現在這樣,身為家中長子,擔負家庭重擔,照顧幼弟寡母,誰人見了不說好?
外祖也正是看上陸蕭重視家庭無怨無悔,才肯將女兒下嫁。
當然,婚前他巧言令色騙走茗清然一顆芳心,也是關鍵!
殊不知,越是家裡的老黃牛,一旦有機會,越會拼盡一切擺脫困境。
人為了向上爬,什麼做不出呢?
陸蕭張了張嘴,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會像陸雲錦說的那樣,出賣銘家,讓姬家成為自己後盾。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的府衙,看到他踉蹌不穩的腳步,陸雲錦身後憑空出現一名老者。
「少主,讓陸蕭知道銘家擁有異能大軍的消息好嗎?」
陸雲錦重新撿起狼毫,模仿著洛曦的狗爬字給西國小太子回信,聞言笑了,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長老,下定決心了就不要再唧唧嗦嗦,出其不意那套已經過時,銘家要回歸,就要拿出最強勢的姿態!」
黑袍長老沉默許久,最後閃身消失。
陸雲錦繼續手下公務。
他此生的柔情全部給了一人,銘家?呵!不過是他確保小傢伙上島不會孤立無援的利劍而已。
「……」
走在夕雲城日漸繁華的大街,陸蕭整個人渾渾噩噩,銘家、六族之首、大小姐、虎符……
每一則消息都不亞於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痛苦,後悔,苦澀填滿整個胸腔。
忽然,大街上嬉戲的孩童無意撞到了他的腿上……
陸蕭滿腹憋悶剛欲發泄,只見一個漢子衝過來抱起孩子,連連賠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