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鏡與放在許有容肩膀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語氣有點急切,「你這人咋這樣,找到對象就不對我好了?」
許有容感受著肩膀上的力度,溫柔含笑說道:「可能是我比較小心眼?」
「……為了以後不養我,你都不惜自己罵自己?」溫鏡與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說道。
許有容拍掉肩膀上的爪子,默然無語,「我的意思是我的心放不下太多人,多來一個,就要有其他人被擠走,顯而易見,你是被擠走的那個。」
「吃你個三明治都特別費勁,你說我會不會第一時間把你扔掉。」
「哼。」溫鏡與轉身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抱胸盯著許有容,「你也太現實了吧!」
「不然呢?某個沒良心的都不會心疼我,我當然得現實一些。」
她特地在「現實」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溫鏡與哪裡還不明白,這分明是生氣了,她暗自後悔,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麼就那麼不會說話呢。
這下好了,人生氣了吧!
溫鏡與又趕忙湊過去,給她捏肩捶背,「心寒了啊,我是這樣的人嗎?這不覺得溫家這破地方不值得你陷進來嗎?」
「因為一個有名無實的名頭困住自己,那多不值當,你應該有更廣闊的人生。」
這是溫鏡與看到原書里女主的人生脈絡得出的感慨,剛看到原書的時候她就這樣想了,不過那時候和許有容不是很熟,而且那時候她更心疼無助的自己。
「我說真的,不是催你找對象,而是想說你想找就找,想做什麼事就去做,反正你馬上不用看溫家臉色吃飯了。」溫鏡與嘟嘟囔囔地說道,「還有,我明明很心疼你,這不叫沒良心,這叫胳膊肘只拐向許有容。」
雖然一想到許有容身邊多個人分走她的寵愛,她就酸澀地想要落下眼淚,畢竟她是個連乖崽兒的醋都吃的人。
可相比於許有容過得如意,這些複雜難言,無法說出口的情緒好像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許有容凝視電腦屏幕的反光,上面的溫鏡與站在她身後,低垂著眼眸,視線落在她的發旋上,臉色沉沉卻寫滿了認真,緊緊抿著唇,優越的下顎線也是很緊繃。
她清楚地看到,溫鏡與在心疼她,寧願自己不樂意,也要讓她痛快。
溫鏡與很不開心,她心底浮現這個事實。
許有容展顏一笑,心情暢達,握住肩膀上的手,「沒白疼你。」
溫鏡與這時候倒拿喬了,搭在許有容肩膀上的手卻一動不敢動,手心都要出汗,要不是冬天穿得多,許有容估計就會察覺到她現在有多緊張。
「剛才還是沒良心的呢,一會一個說法,你可真善變。」
許有容徹底沒了脾氣,溫鏡與就是個破壞氛圍小能手,什麼好話到她這裡都得去掉一半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