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鏡與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被看出來了,她假裝低頭玩手機,實則暗度陳倉給許有容發消息。
【羊入狼口,說的就是咱們,這場面說是做的噩夢都不為過,拍恐怖片的導演應該來老宅好好學習一下,這才是真正的中式恐怖。】
許有容看到她發的消息,不禁莞爾,就算是她在這樣的環境也不由得胸悶氣短——純粹是氣的。
幾十個盯著你的缺點,恨不得把你盯出個花來,好藉此大放厥詞,你還得為了不讓外人說自己頂撞長輩而不能發揮全部實力罵人,多憋屈。
但溫鏡與還能有心情吐槽周遭的人和環境,說玩笑話,就看得出來她是個內心很強大的人。
許有容沒有回她消息,而是壓低聲音說道:「不生氣,我都記住他們的臉了,以後給你出氣。」
溫鏡與聽得嘴角翹起來,繼續打字。
【報不報復的無所謂,他們這些人,就算有公司,公司里也沒什麼能人,誰家好人能給這些貨打工?根本沒什麼利用價值,反正我也出氣了,就是覺得自己還有點沒發揮好。】
【我得總結一下成功經驗和失敗教訓,下次噴他們個狗血淋頭。】
許有容目光湛然,輕聲道:「我相信你。」
卻沒說她相信溫鏡與什麼,不過這份心意溫鏡與收到了。
溫鏡與還要發什麼,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然後好幾個人步履匆匆地都衝出大堂,緊接著,簇擁著溫方建走了進來。
溫方建所到之處一片招呼聲,滿是鮮花錦簇,孔依曼挽著他的胳膊走進來,也是言笑晏晏的模樣。
兩人的架勢不像是在自己家吃年夜飯,倒像是在參加什麼名流晚宴,所有人都成了他倆的陪襯。
溫鏡與站在角落裡和許有容小聲嘀咕,「溫夫人脖子上的鑽太閃了,看著就勒脖子,而且真的不晃她的眼嗎?」
許有容眼眸帶笑,和她說悄悄話,只是說的話也很促狹,「大概這個年紀的貴婦人都喜歡這樣又亮又閃的大鑽,凸顯高貴氣質。」
溫鏡與看了她一眼,很認真地說道:「你不帶鑽,氣質也很高貴,是那種不用雕飾就已經足夠風華的美。」
「多謝誇獎。」
「實話實說罷了。」
大堂中央,溫方建孔依曼和各類親戚敘話閒談,也難為他們那麼大的年紀,能把每個人的名字和臉對上,還記得住他們是幹什麼的,今年取得了什麼成就,然後進入誇誇群模式,反正這一屋子的人就沒有不好的。
溫鏡與看得直皺眉頭,拉著許有容出了大堂,去逛逛溫家老宅的園林。
為了凸顯自家格調,溫方建建溫家老宅的時候採用的是園林式的風格,青磚瓦黛馬頭牆,飛檐出甍,迴廊掛落,流檐翹角,宏偉精巧,典型的江南水鄉的建築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