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藻藻嚇得往後縮,走出座位蹲在過道里操作手搖發電機,手膀子都掄酸了,杯中的水才溫熱一點。
好歹能吃藥了,不算白忙活十分鐘。
宋之霧喝完水,熟練回到原來的位置:「有點冷。」
奚幼羽聞聲幫忙掖好毯子,說是精心呵護也不為過。
下一刻,宋之霧又說:「你的肩膀好硬,擠得我不舒服。」
奚幼羽說:「要不躺腿上。」
話音未落,宋之霧直直倒下去,挨到柔軟大腿之後還順便調整了睡姿。
「這雨要下多久,冷得要死。」
施藻藻回覆:「我帶了外套,再多蓋一層暖和點,我這件羊毛衫新買的,貴是有點貴,但都搶斷貨了。」
宋之霧冷漠回絕好意:「不需要。」
奚幼羽輕咳打斷宋之霧說話,莞爾一笑問施藻藻借外套,施藻藻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弄髒外套,聽得奚幼羽不禁有些後悔向她求助。
雨還在下,宋之霧困意不高,僅僅是提不起精神,但是蓋著羊毛衫雙手還是冰涼的。她面無表情伸手到奚幼羽的腰上暖手,感受到奚幼羽的身體忽地僵住。
奚幼羽眼睛都瞪大了:「姐姐幹什麼?」
宋之霧閉著眼睛:「手冷。」
奚幼羽眼看著兩隻手臂的雞皮疙瘩迅速爬起,頗為無奈地說:「姐姐的手好冰,不要亂動。」
「可以。」
宋之霧答應了,怕她亂動,奚幼羽直接與其十指相扣,很快,宋之霧又睡著了,宛如一隻安靜的貓。她的睡相說不上優雅,但也不差,靜靜悄悄尋找最舒服的姿勢。她現在似乎對環境沒有警惕性,明明是那麼心思深沉的人。
雨漸漸停了,不過導演得到消息,前後方道路均在搶修,今晚估計是要停留在這裡。她煩躁地在座位上抖腿,把手機打爆了也沒聯繫上人。
「完蛋,看來要在車裡過夜了。」
楚禾深呼吸兩次,活動脖子沒忍住脾氣:「車上怎麼睡,又冷又濕,全都冷死在車裡面好了。」
導演一看又是她頂嘴,心裡居然還有一絲欣慰。
「下大雨出不去,互相體諒一下。」
楚禾沒好臉色:「我覺得這是你們的過失,這種天氣就不該趕時間出門。說輕鬆一些,只是下雨,嚴重些呢,如果有泥石流怎麼辦?」
兩位吵架,大巴陷入死氣沉沉當中,姚夭默默抬起頭:「這點雨不會引發泥石流,附近一圈沒有村莊歇腳,只有待在車裡最安全。」
導演趕緊順著台階下來:「對啊,姚夭說得對。」
楚禾還想發脾氣,餘光不小心看到手腕上的手串冷靜幾分:「行,反正有事都在車上。」
她們吵的氛圍尷尬,奚幼羽卻走神了,眼也不眨地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