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幼羽抬手攏住雙耳，心思飄到別處。宋之霧和她玩鬧太久，玩出真感情來了嗎，仔細一想，事情很恐怖啊。
「好吃嗎？」
奚幼羽閉著眼睛：「好嫩，嚼得動。」
宋之霧慢慢悠悠拿起刀叉，切一小塊，嚼一嚼，細細品嘗味道。
睜開眼眸，發現宋之霧吃東西的時候都在笑，奚幼羽喝口水再問：「姐姐很開心？」
宋之霧手背扶著額頭，笑：「對啊，逗你真的很有趣，無聊的人生中能遇到你，是幸運的契機促成的吧。」
見她笑得張狂，奚幼羽說：「不見得是幸運契機，姐姐說話好歹考慮我的感受，因為被逗的那個人是我，難道我沒有脾氣嗎。」
宋之霧：「不如等我玩盡興了，你再和我說你要什麼。」
奚幼羽說：「還有個先來後到，你是不想吃一點虧。」
誰料，宋之霧提起另一樁事：「我怎麼不願意吃虧了，你忘性好大，那個你喝醉酒的晚上……」
奚幼羽瞬間起身隔桌捂住宋之霧的嘴，驚恐地看向四周，再嚴肅地看著宋之霧：「這種事，不好在這裡說吧，我知道姐姐願意受委屈了，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宋之霧的笑從眼睛裡表現出來，輕輕拍開擋住臉的手。
「小渣女，就想讓這件事輕飄飄過去了，你的良心能安寧啊。」
奚幼羽底氣不足：「我都陪你爬白山了。」
宋之霧：「嗯，然後呢，沒了？」
奚幼羽脫口而出：「還是說我給你睡回去？」
還好她的聲音不大，餐廳里吃驚的人只有她一個，宋之霧早有預料，長指牽起奚幼羽的手，勾上她的小拇指。
「你提出的意見，我不能駁了你的面子，拉個鉤，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她的語氣像是在討論菜市場裡的菜。
奚幼羽的身高剎那間矮了一截，蔫頭巴腦靠著餐桌：「再好吃的東西都變得和白饅頭一樣。」
宋之霧還要說：「白面饅頭越嚼越甜。」
又是說不過宋之霧的一天，奚幼羽準備多吃兩口，又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高級餐廳，飽飽口腹之慾相當重要。
吃到一半，宋之霧用餐巾擦手，整理裙擺站起來。
「送你個禮物。」
奚幼羽咬著叉子，目光暗暗期待。
宋之霧坐到鋼琴後面，燈光聚攏到她身上，夜明珠那般閃爍著幽光，餐廳里的人都認出了她。
她高貴又從容，試了下音，手指在黑白鍵上跳動。
奚幼羽偶爾會覺得，宋之霧的微捲髮帶著藝術的神秘氣息，今天見到她彈鋼琴的樣子，馬上肯定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