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王瑤聽了,還特別高興:「是這樣的話就好,那我可安心多了。」
陳夢怡是真的生氣了,她先去了停車場不說,還先走了。只是把車留給了柏悅,自己坐計程車先一步回家去了。柏悅有些焦急:「她一個omega大晚上的一個人坐計程車,也不留個訊、車牌號之類的,多危險啊。」
陳夢怡的助理咳嗽了一聲,點亮了手機屏幕:「陳總發過車牌號了,在我這兒呢。」
柏悅看向了助理,助理移開了視線。好嘛,這是真和自己生氣了,連車牌號都不是發給自己而是助理了。
等到回家的時候,柏悅發現陳夢怡氣還是沒消,李媽站在門口就是一副準備看戲的表情:「喲,小姐回來了呀。今天早上明明是一塊出門的,怎麼陳小姐先一步氣呼呼的回來了呢?」
面對李媽的調侃,柏悅說不出來半句話,她只能梗著脖子說一句:「囉嗦。」
「嘖嘖嘖」,李媽一邊咋舌一邊搖頭:「我看小姐你啊,不把人給惹跑了心裡就轉不過彎來。你就作吧,我跟你打賭后面幾天你得難受。」
說是這麼說,李媽還是走上前來把柏悅的外套脫了,然後跟她進了臥室,伺候著她洗漱、按摩、入睡,還把輪椅推了出去。做完這一切,李媽關了燈,和柏悅說晚安,順便再提點一句:
「小姐,回頭給陳小姐認個錯,她性子軟,肯定不會多怪罪你。」
「那不行。」柏悅還在嘴硬,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認錯,陳夢怡就會知道自己也喜歡她。她說話做事都這麼決絕了,不能再給陳夢怡希望。
李媽看了她,嘆息一聲,出了門。
柏悅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她也不能動彈,就睜著個眼睛看著天花板。她其實心裡也沒有底,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去。可就算沒有底,她也像自己說的那樣,不想看到陳夢怡一輩子照顧她。
她是二傻子,又不是真傻子,自己一個殘廢,李媽她們這些傭人是收了錢照顧自己的,饒是如此堅定的利益捆綁,也不能做到毫無怨言。人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可見一個生了病的人有多麼折磨親人。
柏悅自覺自己要比一些病人好些,最起碼她情緒是穩定的,不會隨便撒脾氣。但是多年以後,面對日益枯萎的雙腿柏悅還能不能心平氣和,她自己都要打一個問號。
因為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面對自己一雙殘廢的腿,柏悅就接受不了,她那時候脾氣就可壞了,李媽看了都搖頭。
柏悅心裡是有陳夢怡的,她喜歡著陳夢怡,也知道陳夢怡喜歡自己。她不想看到兩個人之間那點情誼,因為自己的壞脾氣而消散。她倆不在一起,多年以後她在想到自己,那自己還是她心中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