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怡其實在想柏悅是在為什麼道歉,因為她這陣子做錯的、惹陳夢怡生氣的事情也太多了。拋開摩天輪那件事不談,柏悅還幹了很多壞事,例如不小心掉入游泳池、生了病得了肺炎、現在天氣還冷就跑出來接她……
要為柏悅生氣的事情太多,以至於陳夢怡根本不知道柏悅說的「錯了」是指的什麼。
她乾脆問柏悅:「你錯哪裡了?」
陳夢怡這句話很有大家長的口吻,是她以往和柏悅「秋後算帳」時候的專用口吻。這也符合陳夢怡現在的心境。她其實是想和柏悅秋後算帳的,在柏悅差不多痊癒的今天,秋後算帳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陳夢怡還是更覺得柏悅的道歉是基於她落水和生病的事情,她根本沒往摩天輪上面想。因為陳夢怡知道,柏悅是一個非常會鑽牛角尖的人。上次在摩天輪上的話,已經將柏悅正在鑽牛角尖的狀態顯露無疑,陳夢怡壓根不覺得柏悅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改變。
但誰知道,柏悅還真的是為了這件事道歉的:
「夢怡,對不起。你過生日的時候,在摩天輪上,我說出了那麼混帳的話,根本沒把你的一片真心當成一回事。」柏悅很認真,自己反思的地方也很對,陳夢怡就是在氣這件事。但這話從柏悅口中說出來,陳夢怡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她「嗯」了一聲,示意柏悅繼續。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真的非常混帳。尤其是白家老太太壽宴那天,我掉水裡之後,你衝下來救我。」說到這裡,陳夢怡都想打斷柏悅了,就是想要問清楚柏悅到底為什麼會掉落水中。但她意識到,柏悅現在有可能正在告白,硬生生忍住了。
她又「嗯」了一聲,和剛才的音節都一樣,這是她極力克制的結果,就怕一不小心就漏了別的音出來,讓柏悅意識到現在自己萬分激動。
柏悅直視著她,跨過玫瑰花與她對視:「我在水中看到了,你沖入水中救我的時候,你哭了。」
提到這件事,陳夢怡還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現在柏悅的視線是自下而上的,於是稍微動了一下懷裡的花,讓花有些遮住自己的臉。陳夢怡有些羞赧,害怕柏悅看到她有些泛紅的臉頰。聲音也不知不覺細軟了些:「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我那時候就覺得我真的是一個混蛋。」
讓自己喜歡的、喜歡著自己的美好女子流下眼淚,不管怎麼想能感觸這個事情來的都是一個混蛋。聽到柏悅的話,陳夢怡的心動了動,她突然意識到,柏悅剛才那一聲特別突兀的「我喜歡你」,實際上就是在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