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夢怡對柏慧的理解,她應該沒有太多的底牌。
不是她小看柏慧,是她和柏慧交手多次,對柏慧相當理解了。當年柏悅的兩位母親雙雙罹難去世,只留下柏悅和陳夢怡這兩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當時那麼混亂的情況,陳夢怡都能把柏慧趕出柏氏集團的核心利益圈子,讓她只能在國外遙控。
更不要說,已經成長起來的陳夢怡了。
到了掀開底牌的時候,柏慧掀開的第一張底牌,果然就是蘇家。她詳細說明了她和蘇家達成了口頭合作意向,如果讓她來接手這次的土地開發,蘇家可以參與其中一起合作;如果這次開發到後期那個古墓是特別重要必須原地保護的古墓,也能因為有蘇家合作減少損失。
她考慮的很全面,但和蘇家始終只是「口頭意向」。因為她現在不是企劃的負責人,所以無法代表公司真的落實書面合作。
陳夢怡就是抓住這一點,才讓蘇茜吊著她的。在柏慧大談特談的時候,陳夢怡沒說發出任何異議,柏慧說完之後,她那個派別的人也站出來說同意柏慧的反感,甚至想要在大家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按頭通過讓柏慧成為新的負責人。
「且慢。」
陳夢怡張開了口,面上仍然笑眯眯的,她笑起來真的很有狐狸的感覺,讓人看著就覺得「笑嘻嘻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撥弄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麥克風,馬克風因為陳夢怡的手指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可是這個刺耳的聲音遮過了其他所有的聲音,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這一招陳夢怡還是和柏悅學的,她當時看到就覺得特別好用。不過這也是殺手鐧,不在關鍵時刻不好瞎用。不然別人都有樣學樣,還怎麼當武器。
陳夢怡面帶微笑站了起來:「我可能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還是難免有些疑問,那就是這個口頭意向,到底能不能算數?」陳夢怡說完之後又欲蓋彌彰說了句:「我也不是在質疑柏慧董事在說謊話,就是在想和柏慧董事聯絡的那個人,有沒有這個權利?」
「這也不是什么小事,怎麼能因為一句話,就做出決定呢?」
這句話簡直就是當面在打柏慧的臉,柏慧面上卻沒什麼太大的表情,大概因為她總覺得勝券在握。大概是看到了柏慧的臉色,她那個派別的立馬力挺柏慧:「陳總,你說這話就有些不尊重人了。柏慧董事也是有真才實幹的企業家,怎麼會這種事情都做不好呢?當著大家的面,不會搞出這種烏龍事件來的。」
「是啊……」
他們的力挺被柏悅打斷了:「這不是很好查證的嗎?和誰談的合作意向,談了些什麼?當場打個電話,總能打消大家的顧慮的。」
大家一想也是,確實是這麼個理由,就攛掇著柏慧打起了電話來。柏慧也沒猶豫,直接就給蘇茜打電話了。可事情,在這個時候不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