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說話的時候,身體裡的骨頭像是有千萬隻蟲蟻在啃咬一般痛苦難耐。
但林昭還是忍住了,只是捏著被子的那雙手上的青筋狠狠的凸起。
之前的醫修要給她配製解藥,林昭拒絕了。
那是那個人親手倒得酒,又是親自餵給她的,她怎麼捨得不喝。
而且為什麼要用解藥呢,只有這樣疼著,她才能真切的感覺自己還活著。
也是證明自己真的遇見那個人的最好的證據......
這一切都不是夢,她是真的遇見了那個人......
這樣想著,林昭滿足的閉上眼睛,蒼白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而一旁的十七看著這樣她,忍不住輕輕的伸出手細細的撫摸上她的臉頰,聲音也是輕的不可思議。
「馬上,就可以解脫了啊.....」
說完這句話,十七的身體漸漸開始變得透明。
最後只化作一陣很輕很輕的風,消失不見。
而這時靠在床頭的林昭伸手按住心口,呼吸有些重。
關於林十七的記憶融入腦海,所有的一切好的壞的。
雖然林昭不能親身經歷,但至少林十七做到了。
心頭的妄念也算成了真,就也不算完全是她的痴心妄想。
這樣想著,連身上的痛苦都減輕了許多。
林昭在一片昏昏沉沉中睡去,然後在一片吵鬧中驚醒。
出過的冷汗在身上有些粘膩,讓林昭有些難受。
經過這具身體一天一夜的自我修復,身體裡的毒已經壓了下去。
此刻窗外依舊是一片黑暗,但卻不時傳來打鬥的聲音。
林昭給自己使了個淨身術,然後就慢吞吞的起身。
她並不著急看外面的情況。
如果棋局已布好,剩下的,她都不在乎。
但林昭還是慢悠悠的開了門,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外面的打鬥就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她所在的位置,有戒備,有驚喜。
而此刻林昭只一身簡單的紅衣,披散的墨發被風吹著往身後飛舞。
林昭依在門口,懶懶散散的看向院子裡的人「呦,這不是南域主嗎?怎麼有空大駕光臨我北域這苦寒之地呢?」
院子裡,左右使正站在林昭上方的位置護著林昭,渾身因為之前的打鬥而傷痕累累。
至於其他,則是南域主帶人包圍了院子。
而此刻南域主聽著林昭陰陽怪氣的話,並沒有生氣,反而是眯了眯眼。
林昭的容貌無疑是世間少有,身上的紅衣更是襯得她整個人皮膚白皙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