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我做什麼?我說錯話了?」方士宇翻了個白眼,「這小孩子會不會是秦老爺在外面弄出來的孩子?」
方士宇忍不住推敲。
雖然這個猜測大家都有想過,可誰都沒有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秦叔叔畢竟是長輩,你怎能說長輩的閒話?」
被喊做青竹的男孩兒不悅地瞧了過來,方士宇這才閉上了嘴巴。
「何況他是被秦叔叔帶進來的,秦家都承認的身份,你說出來我們聽聽倒是沒什麼事情,可別叫秦叔叔跟你爹娘聽到。」
方士宇不說話了,但他依舊感到不悅。
他們坐在私塾後面,其他的學生不是在睡覺,就是出去上茅坑了,沒有誰能聽得到他們的話。
也沒想到秦寶兒會正巧路過他們的窗戶下方,他矮小的身高讓牆壁給他遮掩地嚴嚴實實,方士宇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說的話就這樣進入了小孩子的耳中。
秦寶兒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眼睛裡忍不住冒出來一點淚光。
不過他很乖,只是低下頭用小手擦了擦,抬起頭時又是燦爛的笑容,是秦立最喜歡的表情。
沒關係,隨便別人怎麼說,只要自己的爹爹還喜歡自己就好!
看到秦寶兒重新進入了私塾里,後面的一群人便不說話了。
上午的第二節 課先生給後面的學生們講課,前面的小娃娃們則是開始複習功課,練大字。
秦寶兒很喜歡練大字,尤其是愛照著秦立的筆鋒寫。
但這次在私塾里,秦立不在他身邊,秦寶兒就照著先生的大字一筆一划寫。
每個學生的宣紙都是自己帶,現在宣紙的成本還很高,學生們都很珍惜。
私塾先生教導後排學生時抽空看了眼前面的這群小娃娃。
三四歲的年紀是好動的時候,根本坐不住。
一會兒就東倒西歪了。
只有一個小身影依舊坐得筆直,小手一筆一划,一點都沒有偷懶。
先生瞥了眼,小孩子寫的很慢,但每一筆在紙張上的落筆位置都正確,顯然是仔細觀察過他的範字落筆。
一點都沒有感到累。
先生心下更加滿意。
後排的學生們神情專注,注意力都放在先生身上,見先生去看秦寶兒,他們也去看。
就看到前排歪了一大片,只有一個小蘿蔔孤零零地坐著。
裝!
裝!
看他裝到什麼時候!
方士宇看看秦寶兒,又看看秦寶兒不遠處坐著的自己幼弟。
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之前從沒感覺自己弟弟這麼拿不上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