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停車,你沒聽到?」
駕駛座的男生臉黑了。
媽的!
要是讓我抓到你的把柄,我看你怎麼囂張!
心裡是這麼想著,車子還是緩緩停在靠近山體的那一側。
在路燈不遠處他們就看到了低矮的石墩。
胡傳眼珠子顫動著轉了轉,他眼角的餘光在看霧裡的情況,前面有石墩,後面不知道有沒有,車屁股後面又沒有車燈,周圍都是大霧。
濃稠得很。
「不、不能、不能出去……」
胡傳終於是說話了,斷斷續續的,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眼見著那個石墩在移動。
不是車子,是石墩。
剎車聲剛才頗為明顯。
「你今天不下去也要下去!現在才七點多,你都已經蹭我們車子兩個小時了,都走了一半的路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應該可以的吧?」
胡傳的眼珠子亂飛。
這怎麼能行。
胡傳也就比這群學生大了四五歲,只是外表多了絲成熟,面對疑似鬼怪的東西心理承受能力不比他人高多少。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我不去!我不下去!」
他的聲音由小變大,猛地炸開在眾人的耳邊,學生們的臉色更臭了。
「媽的!弄下去!」
開車的男生解開中間一排的車門,後面的人上下都得從那兒走。
坐在車門旁邊的學生讓了一下,滿臉都是看好戲。
就是這麼一低頭開鎖的功夫,開車的學生就恍惚了。
「墩子,剛剛路邊那墩子去哪兒了?」
他旁邊的人臉上的表情慌了。
他給自己的同伴找理由,「會不會是你沒有停好車,又往前溜了?」
「什麼啊?我已經停好了的!」
開車的不願意被人這麼質疑,他面色著急。
霧氣太大了,剛剛還頻頻出現的墩子見不到一點影子,像是他剛剛看了個寂寞。
都是幻覺。
坐在車門口的學生看了會兒就覺得冷,車門沒關上,他剛剛主動全都拉開了,外面的霧氣往裡面鑽。
這山間的溫度到了晚上可太低了,等到了縣城裡的小賓館他肯定是要好好泡個澡的。
「東子!」駕駛位的不敢停在這兒,他連忙喊對方的名稱,「你把車門關上,我們繼續開車。」
東子也冷,應了聲,把門給關上了。
但後面的爭執還沒有下來。
已經演變成一群學生圍著胡傳出氣,拳腳相加,要將這兩天受到的委屈和對霍伯中的憤怒都發泄出來。
他們對付不了霍伯中,但對付這個人沒有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