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平平無奇的小臉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憨態柔嫩的小臉蛋。
白皙又漂亮,只是過於白,沒有紅暈。
破舊衣服乾淨,底下的小身體瘦巴巴的,像是乾枯的小樹苗。
「秦立。」外面響起敲門聲,有秦立他們守著,胡傳安穩補了一覺,這會兒起來了,「我能進來嗎?」
秦立給他開了門。
胡傳一進來就看到了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熟悉的眼睛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就是一頓。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秦立讓胡傳坐下來。
胡傳回過神,他看小孩子的臉,跟他拍照拍出來的截然不同,不是同一個孩子。
他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有的,我想跟你說說我跟那些學生們路上見到的怪事。」
胡傳對秦立沒有隱瞞,他現在已經將秦立視為能帶自己出去的人。
他是一點都不想坐大巴車了,瘮人,太瘮人了。
只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忘掉點什麼,腦子總有些發暈。
胡傳定定神,將路上碰到的墩子的事說出來,著重強調了那個墩子不是死物,是一個孩子。
秦川下意識眼皮一跳,他的直覺給了他一個解釋。
他對胡傳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秦立,你覺得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就是你有沒有懷疑過這裡?」
這就是想要從秦立這裡汲取安全感了。
秦立給了他,「這裡沒有孩子,只有中年人跟老年人,青年一代都沒了。最年輕的也都快四十歲的模樣。很不符合常理。」
像是這樣貧困的山區,孩子們求學之路不好走,更多的是在家裡幫忙,而不像是現在這樣,一整個村子裡的孩子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被誰殺死了。
秦立想到同事的話,眸色一沉。
他養孩子都養了兩個世界,雖然談不上喜歡所有的孩子,但他看不得與他兩個孩子同齡的孩子被欺負。
「你是說那些孩子……」
胡傳背後陡然一涼,他是做娛樂帳號的,影視作品看得非常多,此刻,那些曾經看過的電影都背刺他,在這種令人揪心的時刻,一陣陣地全都冒出來。
什麼山村老屍、盜|墓、陰魂、嬰鬼之類的全都冒了出來。
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秦立房間裡的氣溫真冷,他鼻子痒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凍著了。
他眼神只是一晃,就見到小孩子朝著他看過來,眼睛裡沒有一點好奇,裡頭是一片白,沒什麼情緒。
可是他又安安靜靜地坐在秦立身邊,秦立讓他抬手就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