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大人等待久了本宮方才覺得乏力便歇了剛起來。大人還望海涵。」
監正低著頭說不敢。
他在這兒等了好會兒,心中的情緒已然平靜下來,因為柳王爺的話而冒出來的熱汗也都揮發了出去。
暫且恢復了平日裡的鎮定。
「卑職不敢。」
他說道。
蘭貴妃對他沒什麼好臉色,除了皇上跟柳王爺,她誰都不放在眼裡。
「我兒先前昏迷了一場,太醫院裡的人都說這次病情來勢洶洶極有可能挺不過去,我心中慌亂又難受。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要是我兒走了,那就是將我的心生生挖出來啊!」
「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兒清醒了過來。他一醒來就要見你,你說吧他見你是為了什麼。」
蘭貴妃語氣很慢,目光落在一旁,眼神渙散。柳王爺就是她的命脈,只要是能讓柳王爺活下去,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但如果誰讓柳王爺死了,那他的下場是極為悽慘的。
監正想到了自己剛剛在柳王爺寢室發生的事,又有些恍惚。
柳王爺天生體弱多病,幾乎從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前,就連皇家家宴,也都是蘭貴妃過來說聲,陛下便容許了柳王爺不來,等家宴結束後,陛下甚至還會單獨去蘭貴妃那兒跟柳王爺一起吃。
柳王爺是陛下所有孩子裡第一個有封號的王爺。
十多歲的時候就被封號,從皇子變成了王爺。按照規矩,有了封號的王爺可以隨時出宮開府。
但柳王爺特殊,他成了王爺這麼多年,依舊是同蘭貴妃同住,如今都二十歲了,蘭貴妃跟陛下都沒有要放人出去的意思。
監正想到方才見到的柳王爺,虛弱地靠在床頭,床上都是又香又軟的被枕,整個屋子裡暖和的叫人舒服得想要昏睡過去。
就是屋子裡光線暗淡,襯得柳王爺隨了蘭貴妃的相貌熠熠生輝。
雖帶著病容,瞧著隨時都有可能被上天帶走,無端地就是令人揪心,只恨不得要替他承受這些苦痛才好。
監正定定神,回了蘭貴妃的話,腦子裡倒是轉個不停。
蘭貴妃一向高傲,怕是對柳王爺擔憂至極,竟然來「我」這樣的自稱都說了出來。
叫他頗為受寵若驚,又心驚膽戰。
「王爺喊微臣來是想看看如何能延長命數。」監正的腦袋都要垂到胸口去了,「王爺說,他想陪著娘娘一輩子,想讓臣尋個法子。」
延長命數。
蘭貴妃聽到這四個字,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抓,手指關節都用印用力而發白。
「他真是這麼說的?」
蘭貴妃深深地看向監正。
監正不卑不吭,「是的。王爺就是這麼同卑職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