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頗為理智,傅數很敏銳,他聽出來對方話語裡的不少東西。
比如,對方的話語裡,就缺少了從前對他的情意。
如今變得冷漠,又疏離。
「諸位,事情的發生既然已經成了這樣,那我們就順其自然,河谷與花神宗大弟子的緣分便到此為止。也好聚好散。」
女人的儀態看不出一絲悲哀,也看不出一點挫敗,她的舉止端莊,優雅依舊,看不出一點為傅數動過心的模樣。
她的舉動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不愧是河谷的大小姐,就是有氣度。」
「從前就聽說大小姐的心腸仁慈,如今一看果然這樣。」
「大小姐果然是太過溫和了,若是我遇到這樣的情況,竟然要將這對狗男女,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說這話的人是個性格豪爽的劍修,大大咧咧的。
他說話只顧著自己和周圍的人爽了,眾人紛紛哄堂大笑。他們誰都沒有不管台上的新郎和台下,追著新郎跑過來的花神宗大小姐。
傅數的臉色一白。
他知道,他自己要完蛋了。
他辛辛苦苦在河谷中布局這麼久,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貢獻出那麼多的丹藥,在河谷的眾人低頭哈腰,就是為了能夠在河谷中得到一席之地。
而現在他原來所有的布局全都沒有了,全都被這個曾經的小師妹一棒子打死一去不回了。
傅數的臉蒼白得很,他轉過頭去看台下的小師妹,目光如浸了血,凶神惡煞。
只有跟他站在一處的河谷大小姐,和秦立和小狐狸,以及小師妹發現了他的異樣,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婚禮被取消,傅數跟花神宗的大小姐被趕了出來。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方才好好的艷陽天,此刻卻下起了瓢潑大雨。
傅數的臉色難看得很,但小師妹已經將對方之前的奇怪都忘到了腦後,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毀掉了自己喜歡的大師兄跟其他女人的婚姻,她的心裡就一陣激動。
她看著傅數的眼神非常危險。
就像是在看一件只屬於自己的私人物品。
容不得其他的人來浸染!
「你是怎麼來的?」傅數跟對著對方來到了一處林間的小屋。
這裡是個可以供人躲雨的小廟。
正好他們兩人都不著急著趕路,可以單獨坐在一起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