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看清了在旅館廁所里的那對父子的面容。
但對方沒有看到他。
他的房間位置很好,就在拐角,擋住了對面看過來的視線。
有了證人的出現,案子的真相很快就被揭露出來。
最後的結果才剛出半個小時,他們本地的報社,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就跟聞著腥味兒追過來的狼犬一樣,直接派出了他們報社的幾個王牌記者過來採訪。
記者的言辭是要比普通的民眾更加傷人的。
他們常年做這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小事的報導,或者是挖掘一些案件更加深層次的人心,對這一套挖掘人內心的流程輕車熟路。
更不用說平時的這些新聞都是小打小鬧,這次可真是不普通,報社派了他們出來,那他們肯定不能就這樣空著一雙手回去!
他們要互相攀比!看看誰寫出來的更加具體,詳細!引人入勝!
畢竟同一個標題的報導底下就算是有再多的稿子,可是最終定下來,刊登在報紙上,讓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只有最後一篇。
他們這來了好幾個人,這肯定得優中掐尖。
為了贏得和同事們之間隱形的水深火熱的爭鬥,他們都卯足了勁兒,要從這些被關押到警局的人的口中詢問出來些什麼。
「你好,我之前找在我們報社,報導了一份以前的報紙,上面說你們對自己的小兒子頗為不負責任,對嗎?導致小兒子小小年紀就被迫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過,你們也沒有去找他。」
「後來得知小兒子有錢之後,就連忙打聽到對方的住處,然後別去問他要錢。」
「而且您去找他的時候,還嚴重影響到了他現在所在的家庭和生活,您在首都收到了他傳過來的法院傳票,你們的官司打輸了,需要支付五萬塊錢,這還回去的五萬塊錢,是不是就是貪污的這些公款?」
「我剛剛從上級了解到了一些內部的詳情,你們村子裡的小學這六年的時間裡,包括投資建設,以及扶持貧困學生等等,一共是從上級獲得了將近五十萬塊錢的補助。我們去學校裡面詢問,發現沒有任何人知道這筆錢的存在,也不知道學校什麼時候需要擴建和修建,也沒有學生領到過補貼,請問村長,您知道這些補助到底去了哪裡嗎?」
幾個記者手裡拿著報社公司提供的錄音筆,一隻手瘋狂地捏著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他們的回答。
這些人如果不回答他們的話,他們是不介意的,多問幾遍就好了。如果他們惱羞成怒了,他們的報導上面的內容就更加好寫,直接按照他們提問的暗示意思來寫。
說他們聽了他們的問題後,惱羞成怒,心中有愧,不敢正面回答他們的話,從而推斷出來他們就是心中愧疚,不敢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
這裡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秦立的耳中,他周一的時候送兩個孩子去上學,兩個孩子跟秦立分開的時候互相擁抱了一下,依依不捨地跟秦立揮揮手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