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鳴也不堅持,花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實在沒什麼好招待的。
「你是叫蘇茉是吧?」
「是的,陸爺爺。我母親姓莫,原本父親給我取名蘇莫的,但母親覺得「莫」字女生用不好,就改了同音的茉莉的「茉」字。」蘇茉說起名字的由來。
「父母伉儷情深,很好。」陸伯鳴想起自己已逝的老妻,他這一生,無愧天地,唯愧對她。
蘇茉一笑,蘇廷謙和莫玉蓉感情確實很好。
「希望你們以後也一樣,你和長征,都是好孩子。」
陸伯鳴一直忍著,但說了幾句話後,還是忍不住咳嗽起來。陸長征忙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半晌,陸伯鳴才停止咳嗽,對陸長征道:「你去我房裡,把炕琴最裡邊柜子的木匣子拿出來。」
陸長征很快去把匣子拿了出來,交到陸伯鳴手上。
「我陸家祖上,也曾是鄉紳,只是後來日子動亂,沒留下什麼東西。前些年日子苦難,就更不剩什麼東西了。只留下這一對鐲子,是當年我和你們奶成婚時,送給她的。」
陸伯鳴從匣子裡取出一個被手帕包裹著的東西,層層掀開後,裡面是一對水頭挺不錯的翡翠手鐲。
陸伯鳴喚蘇茉過來,「閨女,這鐲子一個給長征他娘,一個給你。只是如今,這東西戴不得,等以後能拿出來了,你再戴著。」
蘇茉連連擺手,「陸爺爺,我不能要。」
這種傳家的東西,不應該都是交給長子長媳的麼。
「閨女,拿著。」陸伯鳴順了一回氣,才繼續說道:「這是我們當爺奶的,給自家孫媳的,你得收。」
「我希望這東西,可以在陸家傳承下去。這東西,只有交到你們手中能做到。」
交給其他人,說不定很快就會變賣了。
「有空的時候,可以給孩子們說說他們太奶,是一個多麼勇敢堅毅的女子。」陸伯鳴撫著手鐲,眼裡有著深深的懷念。
如此說,蘇茉便明白的,也不推辭了,鄭重的接了過來,應諾道:「好,我會的。」
陸伯鳴欣慰的笑了,擺擺手道:「你們去忙吧,不用陪我。我老骨頭了,坐不久,得去躺著。」
陸長征趕緊把他爺扶回房內。
只是,剛才陸伯鳴交代遺言一樣的說法,讓兩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雖說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但越到接近的時候,反倒越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