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主任,您誤會了,沒有逼婚,是兩個年輕人自個兒看對眼了。」
柳廣英的臉當即沉了下來,「老嫂子,這你們可就不厚道了。我外甥女可是特意從文工團請了假回來的,我哥他們嫁妝都準備好了,你這忽然就說不相看了,讓他們怎麼弄?這不是悔婚嘛。」
眼看快到手的上好金龜婿,就這麼沒了,柳廣英氣急。
「哎呦,柳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當初可是說好了,先相看。我當時就跟你說清楚了,能不能成,要看長征的意思,我做不了主。這都還沒相看呢,怎麼就成悔婚了?這帽子可不能亂扣。」
李月娥當即反駁。這要是悔婚,可就是作風問題了,別說老三是軍官了,就是個普通士兵,也不能被扣上。
「而且,這還沒相看呢,成不成都另說。你哥他們怎麼就準備上嫁妝了?莫不是姑娘有什麼隱疾,著急著嫁?」李月娥也不是好惹的。
柳廣英:……
可不就是急著嫁麼。
她那大侄女柳萍今年都22了,二侄女柳梅今年也20了,但因為柳萍沒結婚,柳梅對象都談了兩年了,也一直拖著沒結婚。
今年男方那邊說了,最多再等一年,否則就分開,別拖累他們兒子。
柳梅的對象,可是縣機械廠廠長的兒子,這麼好的親家,怎麼能沒了。加上柳梅又呼天搶地的,她大哥也是愁白了頭髮。
偏生柳萍自考上文工團後,就眼高於頂,家裡介紹的對象一個都看不上,自己在文工團也沒找對象,硬是到了22歲還形單影隻。
柳大哥只得對大女兒下最後通牒,讓她今年務必結婚,否則就斷絕父女關係。
柳萍這才鬆口,說是在部隊看上了一個軍官。柳大哥一問,發現對方不僅是副營級的軍官,還是同一個縣紅旗公社的。
柳大哥大喜,這不就是天作之合嘛!對方沒有什麼表示也不要緊,都這個年代了,女方也可以主動一點的。正好妹妹柳廣英就在紅旗公社工作,柳大哥便托她牽起了線。
柳廣英心疼大哥,這才腆著臉到男方家去,本來想直接把親事說成的。但男方家沒同意,只答應了先相看。
柳廣英本想著柳萍不管是外貌還是工作,都很不錯,應該是十拿九穩的,想不到還是出了變故。
「老嫂子,看你這話說的,孩子能有什麼隱疾。不過是因為在部隊工作忙,平時沒什麼時間,我哥嫂著急,這才早早準備了嫁妝。你兒子也是部隊的,知道他們工作有多忙的。」柳廣英也不敢給臉色了。
這清溪縣可不大,若再傳出柳萍有隱疾和恨嫁的流言,那以後柳萍可別想在清溪縣找到條件好的對象了。
「他們是工作忙,我家長征也是,這不也是拖到現在。他大哥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倆了,我也是愁白了頭。」李月娥表示認同。
只要對方不揪著,李月娥還是願意放低姿態的,畢竟能和氣的把事情解決,誰願意撕破臉呢。
「是啊,兒女都是債。我大哥,為了家裡兩個姑娘,也是操碎了心。」柳廣英深有感慨。
「哎,我們也是很不好意思。這不,我家那口子,讓我買了兩瓶酒,托你帶去給柳老哥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