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忽然就想起去舉報他了?」
「這不是跟老江聊天的時候,不小心說了一嘴,老江跟我說……」楊士恩忽然頓住了。
「儂這個赤佬,儂被人當槍使了,知道伐?」周秋英氣得方言都出來了,真想掰開楊士恩的腦袋看看,就這豬腦子,怎麼當上大學教授的?
「你去舉報的事,老江知不知道?」
楊士恩搖頭,「沒人知道,我當時就拒絕了。只是後來我又覺得有點道理,偷偷寫了匿名信。」
「這事你給我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能說,知道伐?」
「要是讓蘇廷德知道是你舉報的他弟弟,他能把咱們一家都整死。」周秋英咬牙。
蘇家以前在海市多麼輝煌,經營的那些關係可不是蓋的。蘇仲黎去世的時候,來的領導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更何況還有許多受過蘇家恩惠的老百姓。
就自然災害那幾年,多少人是靠蘇家的糧活下來的。
要是楊士恩舉報的消息傳出去,只怕不用蘇廷德出手,那些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一家淹死。
楊士恩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點頭,「我誰都沒說,只跟你說了。」
周秋英沉著臉,又在房內起碼走了有半個小時,才道:「我明天去給小茉買點東西寄過去,以後也時不時的寄點東西過去,得讓她記咱們的好。」
蘇廷德位置還穩著,肯定不會不管那唯一的侄女,他們這邊善意些,讓蘇茉記他們的好,蘇廷德應該就懷疑不到他們身上來。
第96章 收到匯款,庚長青的付出
有了庚長青的提醒,蘇茉連著一個星期,都窩在家裡沒有出去,不是做棉鞋就是寫稿子,偶爾擺弄下青菜。
主要是天氣冷了,不出太陽她都不敢把蓋著的麥稈掀開。
生菜、捲心菜和韭菜,她也都收起來了,給了一半給李月娥,其他她都放西屋那裡。
這個時候的溫度,簡直就是天然的冰箱。拿曬乾的麥稈分層墊一墊,放個十天半月的,也都不會壞。
地里留著的白菜蘿蔔,她也準備過幾天就收了。
這天,蘇茉燒了炕,正坐炕上寫稿子,大隊廣播裡又開始廣播著讓誰誰去拿信。忽然,蘇茉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不由一愣。
難道陸長征又給她寫信了?可是她前天才收到他的信,回信都還沒寄呢。
雖然疑惑,但蘇茉還是穿了件厚外套,就匆匆往大隊部去了。
路過陸家的時候,發現陸伯鳴竟出來在外面走了,蘇茉既高興又驚訝,趕緊跑過去扶他:「爺,天冷,你怎麼出來外面走了。」
野山參曬乾後,她切了一小段留著到時候拿到牛棚去,其他都拿過去給李月娥了。
陸伯鳴擺手,「不用扶,不礙事。在房間窩了大半年,我都快發霉了,出來走走,你快去拿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