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明一怔,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含糊的道:「也沒啥,爹就、就拿了些糧。」
「這不是貪污盜竊嗎?爹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我們大家都有工資,又不是買不起糧。我們趕緊去把糧錢補上,看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
楊景明有些尷尬,「小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趕緊去找三哥,讓他出面保一下我爸,要是我爸出事了,你我的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楊景明的話,讓陸小蘭對他僅存的最後一絲情分也沒了。
原來,他是一直都知道他爹在做什麼的,可卻從沒勸誡阻止過,反而心安理得的享受。如今出了事,就想拉她家下水,還拿她工作可能會沒說事。
這是想威脅她三哥?做夢!
陸小蘭勾了勾嘴角,道:「行,我收拾點東西這就回去。」
陸小蘭回了房,把她這兩年攢的錢和存摺裝好,又裝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這才出門推了自行車準備回家。
方春芳見陸小蘭拿著一個包袱,有些奇怪,「小蘭,你拿個包袱幹什麼?」
隨後又一拍腦袋,「是送禮嗎?娘房裡還有,我再給你拿些。」剛才兒子走的時候,忘記給他拿禮了,真是慌亂了。
說完,匆匆就要進房,被陸小蘭攔住。
「我家不收禮。我拿的是衣服,換洗用的。我三嫂今天說我三哥這兩天都不回來,我回去給他打電話,他回來怎麼也得半夜了。」
「哦,那你快去。」方春芳道。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家裡都出這麼大事了,這兒媳婦還記掛著洗澡呢。
陸小蘭摸黑騎車回去了,幸而今天月光亮,上次接待外賓的時候,又把路鋪平了,一路也順暢。
李月娥見閨女大晚上回來,心頭一緊。
陸小蘭倒是神色輕鬆,對陸清安道:「爹,我要給我三哥打電話。」
陸清安點頭,領著陸小蘭往大隊部去。路上問:「出什麼事了?」
「楊景明他爹晚飯的時候被抓了。」陸小蘭道,終於到這一步了。
陸小蘭給陸長征打了電話,問她要怎麼做。陸長征讓她這兩天就待在家裡,班也別上,稱病請假,其他事情他會處理。
楊景明到了楊利敏婆家,發現那裡氣氛也不好。問了楊利敏,才知道她公爹今天也沒回來,家裡人去探聽,竟然打聽不到情況。
「老弟,你大晚上咋過來了?」楊利敏問。
「爹晚飯的時候,被帶走了,娘叫我過來讓你想想辦法。」
楊利敏一驚,怎麼偏偏娘家這個時候也出事了?
婆家的事還沒著落,她這個時候再拿娘家的事來說,只怕少不得要被婆婆一頓臭罵。
不過,楊利敏還是安撫楊景明道,「行,大姐想想辦法,你先回去吧,明兒大姐回去看看。讓娘也別太擔心,爹做事自己有分寸的。」
楊景明點頭,騎著車又回去了,把楊利敏的話跟他娘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