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長青擺手,「這些他主動說了,是他自己購買的,用他父親留下來的錢。我們去信用社和供銷社查過了,大體能對得上。」
這個楊佑平,只怕從一早,就開始布置煙霧彈了。
「岑書記的意思,這次抓幾個立個典型,敲打敲打就行。也不能把他們全都拿了,這一條線,幾乎就沒有乾淨的,要全拿下,到時候整個雙山市都得動盪。」
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奈,明知道對方有問題,雖然明面沒有實證,但深挖一挖,還是能找出證據來的,但為了大局,只能忍著不能動。
牽一髮而動全身,有些事,只能徐徐圖謀。
更何況,像楊佑平這種小嘍囉,並不是主要目標,基本上都是小懲大誡,敲打敲打而已。不會特意費力氣去挖證據,沒那麼多人手。
「所以你那個親家,估計最多也就挨兩個處分,降個職,連勞改都不用。」庚長青疲憊的笑了笑。
要想海晏河清,猶如萬里長征,還有太多的路要走。
「你們這一弄,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你自己也要當心,跟上頭申請兩個警衛員吧。」有些喪心病狂的人,可沒什麼不敢的。
庚長青擺手,「已經安排下來了。」他的兩個秘書,都是經過特訓,上頭專門派來保護他的,要找他麻煩的人可不少。
「楊佑平你方便幫我再押兩天不?別讓其他人接觸到他?尤其是革委會二把手的人。」陸長征問。
庚長青想了想:「可以,但你最好儘快。」
「好,多謝!要是需要人手,就給我打個電話。」
庚長青擺手,「行,有需要會找你的。」
軍政還是不要結合得太緊的好,免得被有心人鑽了空子,誣告他們一個有反革命意圖,那就麻煩了。
陸長征回去後,傍晚時分便開車搭上李月娥和陸清安,往楊家去。
楊景明回家拿了衣服,正準備到陸家村去,晚上好照顧陸小蘭,見三舅哥和岳父岳母都來了,心裡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來。
因為楊景明說了,陸長征去縣城替他們奔走了,方春芳極熱情的把人迎了進去。
「這,親家,大侄子,是不是有啥消息了?」方春芳壓下心裡的慌亂問。
「是。」陸長征表情嚴肅,「楊佑平同志的事,證據確鑿,輕則勞改數年,重則可能要吃槍子。」
方春芳和楊景明駭然,怎麼就這麼嚴重了。
「大侄子,你可得救救你楊叔啊,他也是小蘭的爹。」方春芳慌了,老頭子做事一向小心,怎麼會這樣?
難怪女兒那邊去打探消息,一點都沒探出來。
「方嬸子,我爺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多年的老革命了,最看不得這種事情。他已經給小蘭下了通牒,要麼離婚,要麼跟我們家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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