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桂花當初沒聽她的話,趙九香是一直記恨到現在的。回來又見陸福寶黑瘦成這樣,對陸桂花那更是恨得不行,所以罵起來也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陸桂花聽李月娥說了一嘴,知道她娘回來了,本來想拎著東西過去看的,但又有些怵,所以磨磨蹭蹭的,也就遲了。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趙九香罵她的話,自嘲的笑了笑,拎著東西又回了。
趙九香罵累了,又去房裡問陸福寶話。
得知這一年,前面那三個連家都沒回過,四丫頭也就過年回了一趟,五丫頭也只是偶爾過來幫忙。
趙九香氣得渾身發抖,真是反了天了,連弟弟都不管了,真是隨了她們那死鬼爹,一個兩個都是沒良心的。
「福寶,別怕,娘回來了,娘會為你做主。」趙九香這一年在農場想明白了,人只要不要臉面,那就沒什麼難得事。
她和老石頭這一年不在大隊,沒有糧分,那明年就沒得吃。她必須得去找那五個丫頭,把明年的口糧給要回來。
待會兒先去五丫頭那,要一袋糧回來,明天再去四丫頭那,後天去……
趙九香把計劃安排好後,跟陸福寶說了聲就出去了。
趙九香一路氣勢洶洶的到了陸家,對路上別人的指指點點全當看不到。到了陸家門口,趙九香叉腰就罵開了。
罵陸桂花白眼狼,不孝順,娘回來也不去看一眼。
罵她命苦,嫁了個沒良心的窩囊廢,出了事就自己去死留她受苦。
罵老白眼狼的種也是小白眼狼,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淹死,省的浪費糧食……
總之,就是怎麼毒怎麼罵,一點都不像是母女,倒像是生死仇人。
趙九香不僅恨陸桂花,還恨陸長征,她始終認為,要不是當初陸長征把她的事報上去,她家就不會變成這樣。
陸家自陸小蘭離婚後,又一次成為了八卦的焦點,門口圍了一圈看八卦的人。
李月娥本以為陸桂花會出去應付,結果人鵪鶉一樣縮著,只得自己出去了。
「趙九香,你幹什麼呢?吃太飽撐著了,跑我家門口來罵?」
「哎呦,支書媳婦,我哪敢罵你家,我是罵我那不孝的女兒。沒聽說罵女兒也需要公家批准的?」
李月娥一噎,這趙九香去勞改了一趟,真是越發滾刀肉了。
「你要罵女兒,回你家罵去,別在我家門口。」
「那得麻煩支書媳婦幫我把人叫出來,她躲屋子裡,我哪敢進去。否則到時候安我個入室盜竊的罪名,我不是又得去勞改一回?」
有人被趙九香這滾刀肉的樣子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貓冬沒啥娛樂,人們巴不得趙九香再鬧熱鬧點,好叫他們多點談資。
李月娥氣得不行,進了二房的屋,對陸桂花道:「趕緊把你娘弄走,嫌洋相沒出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