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也太燒錢了。坐火車貴不？多少錢？」
「到羊城，坐火車四十來塊。」陸小蘭坐過一次，路費還是清楚的。
「那你們回去的時候，還是坐火車吧。」李月娥道，雖然她也想孩子們在家多待一段時間，但心疼錢啊。
大城市啥啥都要錢，好不容易攢點，就都花路費上了，她捨不得。
李月娥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樂樂的聲音，「不要，坐車車好長時間，我要坐飛機。」
李月娥看樂樂過來，趕緊下炕去，把樂樂抱上來，「坐車好，坐車省錢，坐飛機燒錢。」
樂樂擺手，「要坐飛機，爸爸會掙錢，等樂樂長大了，樂樂也會掙錢。」
陸小蘭看笑了，道：「娘，這坐火車好長時間的，我跟三嫂過去的時候，在火車上差不多待了十天，都快憋瘋了。」
「火車上，那味，你聞了都得吐，都是臭腳丫子味。每節車廂都有廁所，那味，我都不想說。你試試在廁所里待個幾天，你就知道了。」
李月娥氣得又拍了陸小蘭一下，「你這丫頭，這才去城裡幾天，就飄了？坐火車有什麼不好，多少人想坐都沒得坐，光坐著又不用幹活，不知道多少人樂意。有點味怎麼了？你小時候還吃過雞屎呢。」
「娘，別說別說！」被李月娥這樣一說，陸小蘭瞬間噁心壞了，感覺嘴裡都有一股雞屎味。
陸小蘭那表情，瞬間讓大家都樂了，樂樂也是咯咯笑。
「小姑羞羞，竟然吃雞屎。」樂樂做著鬼臉，氣得陸小蘭撓他痒痒，姑侄倆打鬧成一團。
被這一鬧，大家便沒再繼續聊坐車的話題，轉而又聊起大隊上的事。
「娘，我前兩天聽大權媳婦說，翠花嬸子好像快不行了。」
陸小蘭吃了一驚，忙問：「她咋了？」
「說是肚子裡長了東西，身下時不時流血，去縣醫院看了，說治不了，讓送哈市的醫院去。前兩月陸興有給帶哈市去看了，回來哭成淚人，說是沒得治了。」
「半個月前，娘讓我送了一刀肉去，我去看了一眼，瘦成一把骨頭了，看著沒多少日子了。」
李月娥雖然與李翠花合不來，但兩人的男人都是大隊幹部，明面上的人情還是要走的。
「人吶！真的什麼都不要說太滿，李翠花要強了一輩子，誰能想到臨老了得這麼一個病。」李月娥也是唏噓，她和李翠花別了一輩子的苗頭，這忽然人要去了，心裡還怪得不得勁的。
蘇茉聽她們的描述，猜測估計是子宮癌之類的，按現在的醫療水平，確實是沒得治的。
她還記得當初，她剛穿過來的時候，李翠花為撮合她和陸長征，還對她熱情過一段時間來著。
接著，婆媳幾個又說了不少大隊其他人的八卦，不過蘇茉不太認識，陸小蘭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幾人嘮嗑著，直到院子裡傳來陸長征和陸國平的聲音，這才驚覺已經傍晚了，準備散了回家做飯去。
樂樂聽大人說八卦，早煩了，如今聽見他爸爸的聲音，嚷嚷著要出去。蘇茉給他穿上鞋和厚棉襖，便打發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