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就要認什麼樣的命。」
「你比起其他人已經算好了,能吃飽穿暖還能上學。做人不要好高騖遠,要學會知足。」
第一次被爹這樣嚴厲的責罵,陸鳳芹嗚嗚哭著跑回房去了。
陸鳳芹因為是家裡第一個孫輩,雖然是女孩,但家裡人都挺疼她的。陸行軍這人,脾氣也算好,很少發火,幾乎沒跟孩子們大聲說過話。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嚴厲,不僅陸鳳芹,就是陸愛芹和陸國強在另一個屋,也嚇得大氣不敢喘,鵪鶉一樣做著作業。
第二天,陸鳳芹上學的時候,就把糧帶上了,說走讀太累,還是要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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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在家待了大半個月,除了參加家屬院和原單位舉辦的悼念活動,幾乎沒怎麼出去。
等各單位重新恢復正常工作後,蘇茉尋思著在開學前,找人去把二樓三樓的隔牆拆了。
這天,趁著陸長征休息,一家四口開車去了高第街。
徐阿婆依舊在牌坊那裡納涼,見一輛軍車開過來,有些驚訝。他們這裡雖然曾經一度繁華,但因為這裡多資本家的緣故,哪怕後來房子被附近工廠借用,分來的也是普通職工,極少有能開車來的。
蘇茉讓陸長征停了一下,搖下車窗,跟徐阿婆打了招呼。
「我就話系邊個,原來系你呀,小蘇。」
「系呀。呢個系我愛人同兩個仔。」蘇茉介紹。
等房子弄好後,他們肯定會偶爾過來的,蘇茉沒準備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就好。
「安安樂樂,叫徐阿婆。」
兩個孩子乖乖叫了人。
徐阿婆笑著應了,夸道:「郎才女貌,好般配,兩個仔都好得意。」
「又返來,系你親戚有消息了?」徐阿婆以為蘇茉回來,是找到人了。
「仲未有。」蘇茉擺手。她確實托人打聽了那個蘇運生的消息,不過因為十幾年了,時間有些久,暫時還沒有回覆。
「我今日系過來執屋嘅,陳老伯將佢間屋送給我了。」蘇茉道。
徐阿婆一愣,瞬間明白那房子是蘇茉買了。非親非故的,誰送間屋給你,只是這個時候不能買賣,便藉口說送了。
這小蘇還真是精似鬼,這剛剛風氣松點,就下手了。她天天在這裡盯著,竟然還是被她撿了漏。
這小蘇看著家世也不差的,她敢下手買,估計是收到什麼消息了,看來她也要準備了。她手裡雖然沒多少錢,但東西還是藏了一些的,到時候去自由市場一出,就有錢了。
因為有港城和澳城的原因,黃白之物和一些被認為是「四舊」的東西,在羊城還是很能賣的起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