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娟是隔壁省通市人,回家坐火車兩天多的時間就行。馬小娟先回了趟哈市,在婆家住了兩三天,這才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到了娘家,馬小娟就跟她媽媽吐起了苦水,她真是快憋死。
「媽,你都不知道我這一年過的什麼日子?我實在是快憋壞了。」
「怎麼了?陶培勝給你欺負你了?」這女婿看著是個好的,難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是,他沒敢欺負我。」
「那是你婆婆給你氣受了。」
馬小娟擺手,「也不是,我婆婆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能給我什麼氣受。是那個趙大娘。」
「她?」馬母愕然。那個小老太太,靠她女婿養著呢,還敢欺負她閨女,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一個離鄉背井的老太太,就靠培勝養著,你還能讓她欺負了去?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慫了?我之前教你的都白教了?」馬母有些恨鐵不成鋼。
「哎呀,不是,你聽我說。她要是真欺負我,那倒是好解決,關鍵是人家好像也沒欺負我。」
「這趙大娘吧,人敏感的很,每天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總認為我在嫌棄她,會把她趕出去。我但凡哪次跟她說話沒帶著笑,她轉頭就要抹眼淚,認為我給她甩臉子。」
「天地良心,我馬小娟是這麼苛刻的人?不說她是烈屬,就是沖她偶爾會幫我看孩子,我也不能給她甩臉子,更何況還是趕她出去。」
「偏生她就想不明白,我和陶培勝跟她說過好幾次都沒用,人就是堅定的認為我嫌棄她。」
「要不是陶培勝信我,我們倆只怕都得天天幹仗。」
「你是知道我脾氣的,這要是換了其他人,我錘不死她。」
「偏生她兒子救了陶培勝,我在她面前,連句重話都不好說,不然就是忘恩負義。我跟她說話,時刻都得注意著,自己是不是帶著笑。我可真是太累了,過得太憋屈了。」
「你說,一個人哪能沒點情緒?誰能天天嘻嘻哈哈帶著笑呢?」
馬母聽完,沉默了。她是醫生,在醫院真是看多了各種陰暗事。
這老太太難道是想挑撥她女兒和女婿之間的感情?如果她天天告狀,一年兩年的,女婿能信女兒,三年五載的,女婿還能這麼堅信嗎?
「她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想接什麼親戚之類的過來?」馬母問。
馬小娟搖頭,「沒有。聽培勝說,她的親人在災年的時候,都死光了,只剩一個兒子了,後來還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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