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是允許的吧?」鄭老漢追問。
鄭國盛有點僵硬的點頭。
「那這不就成了。」鄭老婆子趕緊道,「讓乾的時候,咱就干,不讓幹了,咱就回鄉下去。」
「一個月六十塊錢呢,國盛。你弟他們在鄉下地里刨一年,都不一定能分到六十塊錢。」
「娘,你懂啥。給資本家幹活,到時候是要被清算的。」
鄭老婆子一聽,有些急了,國盛這意思,是不準備替他弟弟們開口了。鄭老婆子最是愛財,這眼看好幾個六十塊就要不見了,哪能讓。
「清算也清算不到咱,又不是咱當資本家,咱家祖上十幾輩貧農。咱就是幹活的,被剝削的。」
「到時候不讓幹了,咱就第一個跳出來舉報批鬥他們,說他們剝削,這不就摘乾淨了。」就跟當時鬥地主一個樣,斗得越狠摘的越乾淨。
鄭國盛一時語塞,被他娘這套無恥的手說法搞的有點羞愧。
「娘,別說了,我不同意。」鄭國盛一言否決,「翠梅一個人,已經有些影響我工作了,到時候如果我弟他們都去了,說不定我都要被降職了。」
要他去跟陸長征低頭,想都不要想。
鄭老婆子還想說什麼,鄭老漢見大兒子似乎生氣了,趕緊出聲制止:「閉嘴!你一個鄉下老婆子懂什麼,聽兒子的。」
鄭老婆子見男人開了口,便閉了嘴。
晚上睡覺的時候,鄭老婆子越想越可惜,對鄭老漢道:「他爹,恁剛才為啥不讓我說。」
「隔壁的媳婦家是資本家都不怕,咱不過是幫資本家幹活,有啥好怕的?」
這麼多錢呢,鄭老婆子真是抓心撓肝。
他們現在全靠老大家寄錢,如果鄉下的幾個兒子也掙錢了,一家再每月給個10塊錢的,他們老兩口一個月就有50塊錢了,那日子得過的多美。
「老大明顯不願意,恁再說,要是把他惹毛了,不得把咱趕回去。」鄭老漢瞪了她一眼。
這大城市的房子,多乾淨,還有電視可以看,他才不想再回鄉下去。
「老大不過是怕影響不好,俺跟他掰扯明白不就行了。」
「你懂啥!老大自小好面子,估計拉不下這個臉。安排媳婦一個不算,還得把自己兄弟都安排進去,這得賣多大人情。」
「這事老大出面不方便,等明天我問清楚隔壁的情況,等找了機會,我們自己去說。」
鄭老漢也是捨不得那個錢,這些年在鄉下又被人捧慣了,別人凡事都賣他兩分臉面,自視過高,以為他一個長輩去說,別人就會賣他面子。
第二天,鄭國盛和王翠梅上班後,鄭老漢叫來鄭明霞,問她蘇茉一家的情況。
今天早上,陸長征父子三人在院子裡打拳,鄭老漢看到了,還跟他們打了招呼。他見陸長征這麼年輕,便默認他是兒子的下屬,心裡的把握更大了。
等聽鄭明霞說了後,震驚的不行,「恁說啥?那年輕人官比恁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