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雲店裡賣的那些小吃,其實沒多少技術含量,廚藝好的,吃一兩次就能琢磨透。
很快,附近便開起了同類型的店,生意被分流了一部分。
不過楊素雲的店能持續推新品,暫時還是穩居龍頭的位置。
楊素雲要上學,大部分時間,店裡的事都是交給她請來的那個員工打理。那員工之前是家庭主婦,對這些食材的大致成本十分清楚,自然知道這有多賺錢。
不過一年,那員工便把楊素雲手上新奇小吃的做法都學到手了,便跟楊素雲說不做了,自己跑去另一個地方,開了個同樣的小食店。
楊素雲氣得不行,只得又重新找了個人。
這新手做出來的味道沒有之前那個阿姨做的好,生意受了一些影響。
等那些新手終於熟練了,生意重新好起來後,店鋪的房東見生意一直這麼好,心裡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直接收回店面,說不租了。
楊素雲差點沒氣死。
她雖然跟房東簽了合同,不過那合同是她自己簡單擬定的,這個時期法律還不完善,房東要耍賴,她也沒有辦法。
就算她報了公安,公安也只是口頭批評房東幾句,然後責令房東賠了她一百塊錢,這事也就了了。
彼時,楊素雲也快畢業了。所幸這一年多,小店也給她賺了快七千塊錢。楊素雲想著,等她畢業後,她拿這七千塊錢,可以成就更大一番事業,心情才算好些。
畢業後,楊素雲沒要國家安排的工作,拿著那七千塊錢,重新找了個人流量旺的商業街,又開起了小食店。
時間不等人,她得儘快賺到兩萬塊錢,把飯店開起來。
楊素雲吸取了上一家店的教訓,簽的租賃合同特意去相關部門備了案,小食店的吃食除了之前的,還增加了漢堡那些。
這些年,隨著外國文化的輸入,年輕人越來越喜歡嘗試新鮮事物。
雖然吃起來可能味道一般,但就圖個「新鮮」二字,捧場的年輕人還真不少,生意還真挺不錯。
又過了一年,楊素雲總算攢到了兩萬塊錢。
正當她準備開飯店,好大展宏圖的時候,楊素宏出事了。
彼時正值嚴打期間,國家對改革的各個廠再次核查,鍾廠長倒賣布匹的事,被查了出來。
因為涉案人員過多,最終,廠里決定,對幾個主犯,依法追究刑事責任,並沒收違法所得;對於罪行較輕的從犯,只要如數上繳違法所得,廠里可以給予一定的寬容,記一個大過,不會把他們移送司法機關接受審判。
楊素宏雖然是鍾廠長的女婿,但做的也就是一些幫他送送貨收收款的事,算在從犯行列。
只要把之前的違法所得交上去,就可以不被判刑。
但楊素宏分的那些錢,早被鍾雅揮霍的七七八八了,根本沒剩多少,哪裡有錢補這麼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