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會兒的秦芳除了過於茂密凌亂的頭髮鬍子,無論是身體的整潔還是衣著的乾淨,都已經不能算是流浪漢了。
秦芳也發現了這一點,沒有得到林青原正面回答,依舊單方面認定了對方是華國人或者華裔。他容許自己懶散了十秒鐘,而後暗自嘆了口氣,乾瘦的雙臂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直接提醒對方:「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你最好儘快離開,我一直被人監控著。」
話說到這裡,秦芳又迷茫了片刻,因為他不能理解那些人為什麼會允許眼前這人把他帶走。
因為要強占他的研究成果,這群人把他趕出了研究所。又因為想要逼出他剩下的頭腦價值,這群人知道他有潔癖,就故意把他驅趕到髒亂的貧民窟,既不允許他受到其他人的幫助,也不致於讓他死於貧民窟的各種混亂。
有時候秦芳也會生出一點慶幸,慶幸自己最有價值的是精密的頭腦,以至於這群人至少不敢用du品控制他。
當然,因為施暴者的不夠殘暴而心生慶幸這種事已經夠了,再多的就沒有了。
想到自己因為那群人莫名其妙的「瀆職」而得到了一晚上的舒適,秦芳又想嘆氣了,不過忍住了,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持續高熱的身體雖然已經成功降溫,可高燒過後的虛弱感還是緊緊束縛著他,秦芳晃了晃,手臂顫抖地撐著床沒有讓自己倒下。
聽了流浪漢的話,林青原也是一驚,他從來都不否則自己是個利益至上主義者,在不相識的流浪漢與自己及老闆的安危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哪怕這個流浪漢疑似華國同胞,對方的身份可能還隱藏著什麼秘密。
不過到底是老闆撿回來的,林青原勉強保持微笑地讓流浪漢先等等,自己轉身出了房門,第一時間給老闆打去電話。
昨天和幾個跑酷犯玩得挺開心的,今天楚青魚又準備了一荷包的現鈔,準備去羅浮宮轉轉,看看裡面的華國文物。又聽說巴黎歌劇院附近經常有漢服愛好者出沒,楚青魚琢磨著是不是能去看漂亮姐姐。
才剛出了貝琳·德的別墅,就接到了林青原的電話。
對於流浪漢有著不同一般來歷這件事,楚青魚雖然此前不知道,但這會兒聽說了也不覺得驚訝。有心想讓林青原問問清楚,轉念一想,既然是通過神奇卡捕獲到的野生機緣,說不定還有什麼是不適合讓別人知道的。
楚青魚只能嘆氣:「算了,我現在過來一趟吧,至於他擔心的監控人員,讓他放心,昨晚我把他弄出來的時候應該沒人能跟著。」
畢竟是通過神奇卡嗖嗖穿越了空間進去出來的,不過昨晚她一路走過去的時候好像也沒發現流浪漢周圍有人盯梢啊。
想了想,交代司機轉向後,楚青魚又去戳開正在冷卻中的機緣卡,眼睛都要盯瞎了才在一處角落看見了米粒大小的說明。
【備註:機緣卡屬空間系神奇卡,使用時可自動屏蔽可能會暴露使用者行蹤軌跡的監控設備。】
監控設備?監視「機緣」本人的人形生物也可以歸屬其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