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按摩的手微微頓住,改成了思考時習慣性的摩挲。
溫軟的小手毫無目的地在皮膚上胡亂撥動著,好似無事亂翻書頁的清風,激起他心裡一圈圈的漣漪。
楚南楓第一次懷疑自己決定的正確性——
為什麼要裝昏迷?
正兒八經裝個癱子,也比他現在的處境要好吧?
起碼那種情況下,他可以名正言順和她保持距離,或者正常交流,而不是現在處於腹背受敵的狀態。
他腦海中第一百零八次閃過要不要坦白的念頭時,她手中的動作突然停止了,可他身上的壓迫感並沒有消失。
反而是覺得有個重物壓在身上,並且膝蓋頂著的地方格外綿軟,是她趴在他腿上睡著了嗎?
越是看不到,越是浮想聯翩。
一想到他臆想中的畫面,楚南楓感覺到一陣口乾舌燥,身體似乎都有了微妙的反應。
再這樣下去,怕是要露餡了。
無奈,他只能鋌而走險。
憑藉她的呼吸,他判定了她頸後的位置,以極快的速度點了她的昏睡穴,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畫面,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叫沒見識。
這景象,真的讓他很是哭笑不得。
第49章 男女授受不親
林清歌確實是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但是他的膝蓋頂著的柔軟地方——
是她的小腹!
楚南楓長舒了一口氣。
他放輕動作抱起她放在床上,然後輕手輕腳下地穿衣出門。
「爺。」十六、十七第一時間走過來,對著他躬身行禮。
他微微頷首,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柳雲長的妻子是怎麼回事?」
「回稟爺,據屬下探查,柳大人的妻子一個月前,突然身染怪病,渾身疼痛不止,嚴重時還會胡言亂語。太醫院對此束手無策,他數次想請於太醫去看,於太醫卻以事務繁忙拒絕了。」十七說。
柳雲長掌管錦衣衛,手上沾染了不少鮮血,朝臣嫌少有人願意與他結交,大多是敬而遠之。
但是像於守正這樣明目張胆拒絕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一向話少的十六難得主動開口:「爺,陛下本身就對您就有猜疑。若是少夫人真的治好了柳夫人,怕是後患無窮。」
「無妨,別拘著她。」楚南楓想到今日一笑堂前,笑看一切的林清歌,眼神里閃過片刻的恍惚。
「爺?」
十七的聲音讓楚南楓回神,他淡然說道:「盯緊安氏母女,今天的事情怕是要讓她們徹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