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大娘子滿臉諂笑說著:「熬個一兩年,那邊一走,你就是妥妥的正室夫人。到時候,我們家寧兒,還得靠你這姑姑呢!」
柳雲長與髮妻鶼鰈情深,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他之所以後來納了鄭姨娘,是當時尚待字閨中的鄭芸在宴會間濕了衣衫,在客房換衣時被酒醉的柳雲長誤入。
無奈,只能納她為妾。
鄭姨娘溫軟一笑:「嫂嫂,夫人只是生病了,過幾日就是好了。」
她低頭喝茶,眼神卻變得很是陰鷙。
柳夫人只能是她的囊中之物,至於那個女人,應該也撐不了幾天了。
岳大娘子還想勸幾句,被走進來的丫鬟打斷了。
丫鬟對著幾人福了一禮之後,走到鄭姨娘耳邊低聲說:「姨娘,二姑娘和四姑娘又給夫人請了大夫。」
「太醫都治不好,她們兩個未出門的姑娘,從哪裡找的人?該不會被騙了吧?」
鄭姨娘看似關心,握著茶杯的手卻緊了幾分。
她沉默了幾秒,蹙著眉心說:「去看看吧,若是讓人騙了,這老爺的臉面往哪裡擱啊。」
岳大娘子本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當即帶著鄭寧跟著去了。
靜園。
林清歌一進去,就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柳韻身上:「二姑娘,周圍的人都可信嗎?」
柳韻眼神一冷,卻沒有回答。
林清歌明白,如果不拿出點證據,讓本就對她充滿微詞的柳韻相信她,太難了。
當下她也沒有再多話,指著院子西北角說:「十七,去那裡往下挖一尺。」
「是。」十七應了一聲,立即過去用長劍開挖。
不過盞茶時間,他就說道:「少夫人,挖到了。」
「二姑娘一起去看看。」柳清歌根本不給柳韻的機會,抓著她的手就走了過去。
走過去她就看到地上放著五個白布娃娃,每一個五官都做得很逼真,卻又格外扭曲,根本不是正常娃娃的樣子。
清風拂過,有個吐著長舌頭的娃娃翻倒在地,眼珠子還翻了一下。
丫鬟里有膽小的人,已經驚叫出聲了。
柳韻掙脫林清歌的手,立即捂住要過來看的柳清的眼睛,瞪了一眼大叫的丫鬟。
「再喊割了你的舌頭!」
丫鬟立即捂住自己的嘴,任憑眼淚落下也不敢出聲。
林清歌轉身擋在那堆娃娃前:「二姑娘,現在可不是懲罰丫鬟的時候。還是先讓人帶四姑娘回院子吧,這裡需要一點時間。」
柳韻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林清歌為什麼問她周圍人是否可信了。
她將柳清推到自家嬤嬤身邊:「你們兩個帶著四姑娘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