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的眼睛微微眯起,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十六。
從她進門開始,楚老夫人就沒有要求過晨昏定省,她基本上也是按照自己的時間安排的。
現在十六突然來這麼一句,很難不讓她起疑。
她不言不語地看著十六,他低著頭,眼睛不敢看她。
這怎麼都不像心裡沒鬼的樣子吧?
「那我先去看看祖母。」林清歌嘴上這麼說著,身形一晃卻向著房門快步走了過去。
她這種毫無武功基礎的人,哪裡快得過十六?
但是當他先一步衝到門口時,已經將自己出賣得徹底。
「看樣子,是這屋子裡有什麼不能讓我見到的。」林清歌站在原地,撩了撩唇,「十六,你是自己讓開,還是要我出手?」
十六站在原地,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嘖,這是吃定我不會武功?但是你們家將軍告訴你,武力是會敗在智趣之下的。」
她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將早已扣在手心裡拔了塞的瓷瓶,對著他揚了過去。
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屏住呼吸,可細如煙塵的粉末已經將他全身都籠罩,瘙癢的感覺如跗骨之蛆一般傳遍全身。
最開始還想著忍耐,幾秒鐘之後,他就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林清歌居高臨下的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十六:「七日散都吃了,還和我玩這種心眼,是這屋裡有什麼情況嗎?」
她先是推開房門,才隨手將一個瓷瓶扔到了身後的十七手中:「溫水調和餵他,盞茶時間就能恢復如常。」
說完,她就反手關上門,不再給他們打擾她的機會。
房間裡很是安靜,所有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沒有什麼差別。
偏頭,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床上的楚南楓身上,他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快步走過去,她幾乎是習慣性地從被子裡拿出他的手把脈,心跳速度明顯比平常快,更像是剛剛運動後的反應?
眼睛眯起,她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朵,低頭湊近他:「楚南楓,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剛剛十六想支開我,是因為你剛剛進來吧?其實……你一直都是醒著的,對嗎?」
溫柔的語調,在安靜的空間裡卻顯露出絲絲涼意。
楚南楓確實是在林清歌被柳家姐妹接走不久就離開了,只是他錯誤地估計了她在柳府停留的時間。
她的馬車停在府門口時,他也是剛剛進入青竹園。
無奈,他只能讓十六想辦法拖住她,而他盡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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