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漳上馬車之前,回頭看了眼賭坊:「讓柳雲長安排人盯緊他們,尤其是玖先生身邊那個所謂的小友,最好查清楚那個人的身份。」
「王爺怎麼會在意一個無名小卒?」他的小廝安顏說道。
「你覺得玖先生身邊會帶著一個無名小卒?什麼幼年遭受火災,無非是說給我們聽聽而已。」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透出寒光:「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自然是他的臉不能被外人所知。你說,到底是怎樣一張臉,如此擔心被人看到?」
安顏的臉上現出明顯的驚訝:「王爺的意思是,他可能是逃犯?」
「不僅是他,他身邊那所謂的小友也跑不了。」周承漳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只要看到他們的真面目,他們這輩子除了為我所用,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到最後,他的眼神冰寒如鐵。
……
林清歌完成了自己夜半出來的目標,心情卻沒有放鬆。
她跟在玖先生身後,低著腦袋一句話都不說。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來她都沒有察覺,反而一腦袋撞了上去。
「嘶,你不好好走路做什麼?」她不滿地說道。
玖先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反問:「你得好好走路就是不看前面?」
自知理虧,她也沒有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和他多做糾纏,從他身側探出半個身子向前看。
「這前面既沒有土坑也沒有水洞,你停下來做什麼?」
「是嗎?你什麼都沒有看到?我怎麼覺得,這前面處處是陷坑。」
風輕雲淡的語調卻讓林清歌眉梢挑起,大路一片平坦,怎麼就被他說得這麼危險了?
她剛想詢問就對上他那雙猶如打翻墨硯的眼睛,瀚如深海,讓人隨時有陷進去的錯覺。
好危險的男人。
林清歌迅速偏離視線,心裡也明白了他口中的陷坑,不是眼前能看到的情況。
聯想到之前在賭坊見到的柳雲長,她不由自主往他身邊湊了湊,用只有他們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有人在暗處跟著我們?」
「是。」
淡淡的一個字,沒有任何的情緒,卻也斷絕了所有的僥倖心理。
她站在他身側,忍不住想要向四處張望,不曾想脖子剛小小的有了一個幅度,就聽到他嚴肅到近乎命令的聲音。
「別亂看!」
向來不服管教的她,聽到這句話,脖子竟然僵住了,空氣里似乎都瀰漫了一層肅殺的氣場。
玖先生拉著她走向回將軍府截然相反的路。
好半晌她回神之後,才有點僵硬開口:「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忘憂閣。」
「這麼晚了,忘憂閣還開門?」
「忘憂還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