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扯了扯唇,涼涼地看了眼林秋月:「我跪?堂堂將軍夫人,跪你一個丞相之女,你真怕風大閃了舌頭。」
「什麼丞相之女?我可是齊王妃!」林秋月揚了揚下巴,滿臉驕傲。
「你們成婚了嗎?」
林清歌一句反問讓林秋月變了臉。
眼看她想辯解,林清歌繼續說了下去:「知道什麼叫未婚妻吧?就是沒有成婚,一切皆有可能。」
說著她又嗤笑了一聲:「之前你不是也盯著大將軍未婚妻的名號嗎?結果呢?」
低低的笑聲里,纏繞著無盡的嘲弄,讓林秋月又氣又惱,偏偏又無法發作。
最後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柳韻身上:「韻兒,你都看到了吧?明明是我將嫁入將軍府的婚事讓給她,結果她不僅不知感恩,還……」
「林秋月,你是覺得我傻嗎?」
柳韻的反問讓林秋月怔了一下。
「韻兒……」
「是你將不想要的婚約推給她吧?不過我相信少夫人吉星高照,將軍自會醒來。只是你……王爺似乎並不在意,未來如何還真的是不可知啊。」
話不長,卻字字戳在林秋月的心上。
她何嘗不知道是她使用詭計得到了賜婚,又如何不知道周承漳對她有無盡惱恨。
可事已至此,她哪裡還有退路?
無論前路是什麼,她都只能走下去。
「你們在這裡說這些,無非是嫉妒我會成為齊王妃!到時候,你們見到我都得磕頭跪拜。」
「前提是,你能成為齊王妃。」
林清歌扔下這句話,就帶著柳韻兩姐妹上了馬車。
林秋月卻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剛才那句話,讓她內心的不安擴大到了極致。
一旦她沒有嫁給周承漳,那麼所謂相府嫡女的光環,和宣平侯外甥女的名號,都會成為虛幻。
他們所有人都會一腳一腳踩在她身上,讓她再沒有翻身的可能性。
直到周圍馬蹄聲響起,一陣煙塵四起嗆得她忍不住咳嗽,才發現車隊已經開始前行了。
她惱怒開口:「哪裡的狗奴才讓前行的?沒有看到我在這裡嗎?弄得本姑娘一身煙塵,不想活了嗎?」
寒光一閃,一柄長劍落在林秋月的肩頭,嚇得她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陛下親自下令,誰敢口出狂言?」
周帝。
就算是林秋月再目中無人,也知道那不是她可以妄議的人。
她張嘴想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泛著寒光的劍抵著脖子,嚇得她全身哆嗦個不停,哪裡還說得出話?
恰巧林清歌她們的馬車路過,柳韻透過帘子說:「不知道是哪家不知道死活的姑娘,皇家的事情也敢亂說。快拉開,別擾了車隊前行。陛下怪罪下來,可吃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