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行動如同練習過許多次,做得是行雲流水,好似很是擔心被人發現他們之間有所接觸。
她能感受到玖先生落在她頭頂的視線,卻不敢抬頭去看,心裡湧上一陣不安,又搞不清楚緊張什麼。
雖然理智是這麼說的,她心裡還是有點可惜,要是能看到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不過她內心的糾結並沒有嘀咕太久的時間,衝進來的蘇雲亭就開口了:「救人!」
急迫的語調,著急的神色,一看就是出了大事,他甚至來不及理會玖先生和林清歌之間涌動著的異常情緒。
醫者本能,林清歌當即開口:「誰出事了?是秦王嗎?」
蘇雲亭沒有說話,而是帶著她快步走下樓下的一間房。
還沒有進去,她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眉頭不自覺皺緊。
是周承瀚被刺殺了嗎?
等她走到床前就發現,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蒼白如紙,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黑色的衣服上有大片洇濕的痕跡,很是觸目驚心。
躺在床上的人並非周承瀚,而是一位六十歲上下的老者。
她先是檢查了匕首刺入的位置,又伸手切脈:「匕首沒有刺入心臟,還有救援餘地。不過他年事已高,距離心臟的位置又極近……」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沒有稱手的醫療器械,想做手術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突然她感激到衣擺被人扯了扯,她回頭看過去,就發現玖先生看著她,眼神鄭重:「幫幫他。」
他?
林清歌挑眉,結果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旁邊的蘇雲亭。
他臉上不再是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晦暗,各種情緒風雲變化。
看樣子,他和老者關係匪淺。
「我會盡力,只是人各有命,生死大事,不是人力能勉強的。」
她用銀針刺入老者的幾大穴道,減緩血液流速,否則不等治療,他就因為血液流干而身亡了。
「他現在最大的危險就是胸口這把匕首,不拔必死。可拔出後是否能止得住血,他的身體是否能扛得住都是不確定的。」林清歌說著看向蘇雲亭。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沙啞:「拔刀需要什麼,我安排人去準備。」
很快,林清歌需要的東西都送了過來,她先是將一片參片塞入老者口中。
「人參是用來提氣的,如果一會拔刀之後有什麼問題,也能護住他的心脈一時三刻。接下來,你出去吧,那樣的場面你未必承受得住。」
誰都知道,這話是對蘇雲亭說的。
他卻搖了搖頭:「當年是他看著我被千針所創,今日我自然也要親眼看著,他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