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過瓷瓶之後微微頷首:「對了,之前我拜託帶我去慈寧宮的統領照顧洛青和洛紅,你去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話聲剛落,楚南楓就將一個手鐲塞到她手中,順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瓷瓶。
她的眼神瞬間亮了,心裡明白洛家姐妹倆已經被他安頓好了:「謝謝。」
他的眉頭微皺,眼神里閃過不滿,轉身往屋裡走。
將她表情盡收眼底的林清歌微微蹙眉,這男人性情怎麼這麼陰晴不定,說個『謝謝』還惹到他了?
不懂禮貌的大地主頭子!
林清歌帶上鐲子,快步跟上去之後,將他放在桌上的瓷瓶拿起來,一一打開聞了聞,眉眼之中透出幾分瞭然。
「容易引起過敏的藥材算是都放進去了,得多麼萬中取一的體質,才能扛過去。哎,不對啊,這些東西不僅讓臉部發紅起疹子,連著用幾天引起皮膚潰爛都是可能的,安貴妃的臉可沒有這麼嚴重。」
「各宮嬪妃臉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其中以與安貴妃同住長春宮的陳貴人和林貴人,最為嚴重。」楚南楓說。
「那就對了。後宮嘛,本來就是吃人的地方,誰敢隨隨便便用旁人送來的東西?尤其是後宮爭寵利器的臉蛋要用的東西,可陳貴人和林貴人就不一樣了。她們本身位份不高,又住在長春宮,哪裡敢和安貴妃對著幹。就是太后,怎麼會這么小心?」
太后是什麼人,上一屆宮斗冠軍哎,她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算計了?
要真的沒心眼,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怎麼會有機會坐上太后的位置。
看樣子,裡面少不了楚南楓的參與。
她重新將手裡的瓷瓶放到桌上:「於太醫剛正不阿,想證明美容膏有問題不難。我猜想安貴妃也只是將這件事當成個引子,真正的殺招是她說我擅闖摘星樓。」
說著她往他身邊湊了湊,滿臉討好之色:「相公,你這麼英明神武,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這一點應該也早已安排好策略了吧?」
「沒有。」
「什麼沒有?」
「我沒有想到,她會誣陷你擅闖摘星樓。」
「你……」
他抬手點了下她的唇,阻止了她的不滿:「要怎麼給自己脫罪,只能看你自己了。」
溫熱的手指落在唇上,驚得她話都不會說了,更別說他一股腦將問題全推到她身上。
於是,她就呆呆地盯著他看。
直到外面傳來一聲鳥叫,她才回神,手忙腳亂地直起腰和他保持距離。
這這這……就是不戴面具而已,怎麼感覺都不一樣了,難不成他的芯子也換了?
念頭剛剛在腦海里閃過,她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警惕,偏偏他就是那麼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完全沒有絲毫的擔心。
她撇撇嘴,坐在他的對面,保持最遠距離:「楚大將軍,你不會告訴我,你什麼準備都沒有,就入宮救我,還賭上了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