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一句話,林清歌卻從中聽到了另外一種意味。
難不成,柳雲長從來不是周承漳的人,而是周帝派到周承漳身邊的人……
若真的是這樣,那今天的事情還真的是麻煩了。
畢竟要對付將軍的人,不是登不上皇位的小雜魚,而是已經掌管天下的當今天子。
她臉上風雲變幻,柳雲長難得一見地笑了:「少夫人也無須擔心,下官沒有對婦孺動手的興趣。你和這兩位姑娘,定然是秋毫無犯,至於是飲毒酒、掛白綾,還是別的需求,都可以滿足。不過……」
他頓了一下,看向十六和十七的眼神變得很是陰鷙:「二位是大將軍的左膀右臂,生死相隨。我就只能亂刀切碎,扔到亂葬崗了。」
好大的口氣,他是真的將他們當成瓮中之鱉。
十七和洛紅早就憋得蠢蠢欲動了,此話一出齊聲說道:「還和他們廢什麼話?」
說了一句,兩人對視一眼,洛紅繼續說道:「少夫人,有屬下在,定然不會讓您傷了分毫!」
「就是,他們都說我們是爺的左膀右臂了,爺的夫人在我們死之前,必須是毫髮無傷!」十七也跟著豪氣萬千地說了一句。
林清歌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她不能真的讓這些人跟著她陪葬,那未免也太不值了。
柳雲長眯起眼睛,周身散發出濃重的殺氣:「少夫人要是一意孤行,就只能刀下見真章了。」
一句話,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每一個人都做好了刀劍相向的準備,林清歌也將銀針和藥粉捏在手中,想要擒賊先擒王。
就在激戰一觸即發時,不羈又嘲弄的聲音響起:「想不到柳大人請本座前來,目標並不是救治女兒,而是當成了一枚棋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戲弄本座。」
林徵身形如鬼魅一般出現,他站在林清歌和柳雲長之間,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寬大的衣袂偶爾露出內里,血紅色的布料好似浸透的血跡。
他只是站在那裡,周圍人就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壓得不敢亂動。
一張年過四十,卻依舊俊朗得驚心動魄的臉,在此時顯得更加妖魅,配上他翹起的唇角,好似整個天地都只是他的囊中之物。
柳雲長原本篤定的臉上出現了裂隙,態度也沒有方才囂張:「林谷主言重了,下官怎敢戲弄谷主?陛下醉心玄學,一心希望谷主能入宮。陛下曾言,只要谷主答應,這國師之位定然屬於您!」
林徵朗聲大笑,一堆桃花眼形似含笑,內里卻藏滿冰鋒:「原來柳大人心中,本座與你們這般蠅營狗苟之輩一樣,也是想著攀龍附鳳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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