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醒過來之後,她對他的信任就好像手中沙一樣,想握都握不住。
林清歌盯著他的眼睛:「楚南楓,你告訴我。留我在將軍府,是不是你計劃中極為重要的一環。所謂你一心想娶我,是假的。真實的原因,無非是你要完成的事情需要我的配合。所以,你一定要把我留在府中?」
不是她自戀,而是追溯蘇暖暖的情況,使得她發現自己和蘇家、藏風谷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有這樣一層關係存在,對楚南楓想做的事情應該是大有裨益。
「在你眼裡,我是一個需要女人上位的人?」
「……」
一時間,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但凡了解楚南楓,就知道他少入行伍,他所擁有的一切榮耀,都是他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拼殺出來的。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哪一件不是震古爍今的功績。
這樣一個戰功赫赫的人,說他要捆綁自己的妻子做文章,多少是有點荒謬。
可兵者,詭道也。
誰又知道他的內心有著怎樣的盤算?
以天下為局,人人皆是棋子,區區一個沖喜嫁娘算得了什麼?
林清歌突然感覺到一陣疲憊感襲來,她覺得身邊每一個人都在乎她、關心她,又覺得每一個人都對她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讓她疲憊不堪。
緩緩閉上眼睛,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楚南楓,我不知道。你們每個人都像是戴了面具,不知道你們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是謊言說多了,很難不被拆穿。我曾經說過,騙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原諒。」
楚南楓低頭看著她,清俊的眉眼透著風雨欲來的風暴,聲音逼仄壓抑。
「即使他真的是你的父親,也說明不了什麼。林書權那樣的父親,你不會忘了吧?」
他心裡明白,這樣說並不聰明。
一旦有一天證實了林徵真的是林清歌的父親,他這樣說簡直是自掘墳墓。
問題想到林清歌在林家的種種遭遇,她還是決定親信所謂的血緣親情,而不是次次擋在她面前的他,還是讓他心頭泛起止不住的惱怒。
她靠在他的懷裡沒有說話,眉眼疲憊,似乎短短几步路,她就睡著了。
楚南楓懷抱著林清歌,單手執韁繩,策馬回城。
一路顛簸,她很難保持平靜。
偶然睜眼就看到他臉頰上的烏青,被打了?!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她就否定了。
不說大周戰神聲名在外,單說他的身手,哪裡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想近他的身,還在他臉部如此明顯的地方落下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祖母生氣了?」林清歌忍不住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