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心頭一震,想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他卻再度低頭看手上的東西。
他的話……好悲涼,又透著晚風無奈。
她張了張嘴,還是選擇走出臥房。
不過她並沒有離開院子,而是坐在迴廊下,看著陰沉的天色。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管家稟報熙園已經收拾好了,楚南楓才拿著一個小包袱走了出來。
林清歌看到打開的房門,站起身。
他對著她微微頷首,向外走去,她也跟了上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放慢腳步和她並行,她也沒有開口。
不是不想出聲,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熙園被收拾得乾淨整潔,被褥都換了新的。
楚南楓和林清歌走進去,管家立即奉上兩杯茶:「將軍,少夫人,您看看,還缺什麼,這就去置備。」
楚南楓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誒,有什麼事情,將軍、少夫人再吩咐。」
林清歌頷首微笑,沒有多言,只是給了洛青一個眼神,她們也退了出去。
隨著他們離開,方才熱熱鬧鬧的院子似乎一下子就安靜了,屋子裡只剩下楚南楓和林清歌兩個人。
林清歌看著他:「你要是覺得不習慣,隨時可以換過來。」
他端起熱茶喝了一口:「行軍打仗,風餐露宿都習慣了,這算不了什麼。」
「你身上的傷口,記得不要碰水。要讓人按時檢查,別出了什麼問題。」
「放心吧,都是小事。倒是你,晚上睡覺別總窩在軟塌上。」
「以前我都是一個人,現在也不會有問題。」
楚南楓眯起眼睛,眼眸有著深藏的暗涌:「劉嬤嬤的事情基本上查清楚了,但是現在能處理的,只有獄卒和動手的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出聲打斷他:「我明白,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他盯著她的背影,也沒有出聲喊她。
劉嬤嬤真正的問題,是她的心結。
出事那天,周承瀚說過。
昨天,蘇雲亭也提起了。
獄卒和動手的人,稍微動動手就查得出來。可幕後黑手,林家,是真正的棘手。她介意,可他現在不能動他們。她自己,暫時也沒有那樣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過不了的是她心裡那一關。
劉嬤嬤的死,是她捨不得離開他,是他們對她的威脅加威懾。
說到底,她無法面對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如果她早一點離開他,那麼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