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林書權突然看向林清歌,面上有著他不習慣的慈父笑容,「你許久沒有回來了,和你娘還有秋月,去廚房看看。有什麼不喜歡的菜樣,換掉。」
林清歌本來低頭喝茶,聞言抬頭看過去,眉眼之間閃過些許譏誚。
才進門幾分鐘,就迫不及待搞事情了?
轉念一想,他們今天過來本就是看大戲的,倒不如順水推舟。
當下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說道:「林夫人,二姑娘,那我們走吧?」
『二姑娘』中的『二』字,她咬字極重,讓向來認為自己是家中大小姐的林秋月很是不滿,卻又不能發泄。
還是林夫人笑著站起身:「你爹就是疼你,走吧。讓他們男人們說說話,咱娘仨去後廚看看清楚。」
林清歌低頭看了眼楚南楓,他恰好也抬眼看她。
四目相對,什麼都沒有說。
……
林清歌跟著林夫人、林秋月走出大廳,進入內院。
繞過蜿蜒曲折的小路,越走越是僻靜,完全不是去廚房的方向。
林清歌停下腳步:「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就算你們真的有本事讓我今晚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裡,也沒有辦法讓楚南楓不抓狂吧?」
林夫人轉頭看向她:「在你眼裡,我們做什麼都是算計你嗎?」
「如果你們是真心想為我好,不如直接告訴我,為何那具棺材是空的。」
原主生母的所謂埋骨地,是一具空棺,是林清歌心頭最大的疑惑。
查不清,終究是心病。
「在你眼中,你父親是個怎樣的人?」林夫人答非所問。
林清歌挑了挑眉梢:「父親?呵,我覺得這問題可能林秋月那會有更標準的答案。」
她的態度很明確,林書權對她而言不過就是有個父親的稱謂而已。至於林秋月,受過林書權的寵愛,也得到過林書權的冷待,更能回答這個問題。
林夫人沉默了幾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對,他眼中是家國天下,所謂兒女妻子算得了什麼?」
家國天下?林清歌更覺得林書權為的是權勢地位。
只不過他人在朝堂,謀求略大而已。
她象徵性地扯了扯唇:「林夫人不是想在這裡和我談論你的夫君吧?一來我沒有興趣,二來這麼冷的天,我真沒有這個閒情逸緻。」
「清歌,」林夫人對上她的眼睛,多了幾分認真,「我從來沒有真的想得到你的原諒,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孩子,我無怨無悔。」
「怎麼,還要我表揚你嗎?」
林清歌反唇相譏,內心卻是羨慕的。
她的前世就是個孤女,不曾感受到家的溫暖,更別說母親的關懷。
原主記憶中母親的形象也很是單薄,倒是林夫人對林秋月的愛很是熾烈。
無論林夫人如何歹毒,做事如何不留情面,對自己女兒的愛還真的是毫無保留,甚至讓林清歌內心有點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