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站在馬車上,微微蹲下身:「我娘的屍身……到底在哪裡,你能告訴我嗎?」
「你娘不會希望你知道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是好好生活。」
「可是……」
「你現在很累,沒有思考的能力。等身體好了,再說。」
林徵顯然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她多說什麼,繼續下去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林清歌輕聲說了句『謝謝』,轉身進入馬車。
楚南楓也要上去,卻被林徵阻止了:「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和那個女的,發生了什麼。」
「沒有那種可能。」
「那樣最好,不過……」他用下巴指了指馬車,「小丫頭是懷疑的,你想好怎麼解釋。我們的帳,之後再說。」
扔下這句話,他就離開了。
楚南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上了馬車,林清歌已經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凌亂的髮絲遮掩了她的面頰,使人懷疑她已經睡著了。
她懷疑他。
這個念頭讓楚南楓的下頜線繃緊,墨色的眼眸也透出幾分不滿。
回京的路上寂靜無聲。
等回到將軍府門口,馬車剛剛停下,林清歌就睜開了眼睛。
她自顧自下了馬車,又回頭看向楚南楓:「你今天有很多事情吧?發生了這麼多少事情,你肯定很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林書權作為一朝宰相,想扳倒他哪裡是容易的事情?
不說證據要準備多少,單說拔出蘿蔔帶出泥,和他相關的人有多少處於膽戰心驚的狀態?
是一網打盡還是各個擊破,都需要全面細緻的部署,她明白這裡面少不了林徵、周承瀚甚至是蘇雲亭的安排。但是作為大將軍的楚南楓,怕是也不能缺席。
同時,她心中還有個隱隱不願承認的原因——
現在的她不想面對他,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他說他和林秋月什麼都沒有發生,可她真的做不到心無旁騖的信任,這讓她需要時間思考。
他看著她低首垂眉的模樣:「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沒有,我好累,就想好好休息。」
「我送你回去。」
他們二人沒有再說話,一路回到青竹園,一進屋,他就將她困在他和門板之間。
林清歌微微蹙眉,帶這些被迫無奈地仰起頭:「有事情嗎?」
「你不相信我?昨晚我和林秋月……」
「楚南楓!」
她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心頭漫上的是不可遏制的慌亂。
身為醫者,她很清楚被藥物操控的人,不是難以自制,而是根本沒有自制的能力。
如果人能簡簡單單以血肉之軀對抗藥物,那麼他們這些所謂醫者的研究,就真的全部都是笑話了。
所以她打心眼裡無法相信他的話,還有林秋月那一陣陣的呻吟,似乎一直在她腦子裡盤旋,更是讓她痛苦不堪。
這一切,讓她怎麼相信?